周姑娘放心,有我虎子在,他肯定碰不到你一根汗毛。”
周歡點點頭。
心里想著你在我才不放心,這一路上你看著我和你家侯爺就跟看豬和白菜一樣。
你是不是怕我拱了你家侯爺
你看我像豬不
心里想的,轉瞬即逝。
因為看著后面的路,周歡已經沒有心情再去想這些個沒用。
餓殍千里是啥樣
就是周歡眼前的這樣。
江河說從這里開始一直到新安江口就是安民營了,這地方原本是有些草房的,但經過了幾天的暴雨,洪水,泥石流,房子都沒了,人也沒了許多。
眼看到的這些都是他們的救援小分隊找回來的,但余杭縣的人遠不止這些,也就是說還有許多沒找到,或是根本找不到
周歡又問他們手脖子上面系著的五顏六色的繩子。
江河說,那是周滿想出來的辦法,周滿自到了這處,除了跟在李成蹊身邊做筆錄,其余的時間都和張太醫住在一起。
這里的難民的許多身上都帶著病。
這些繩子的顏色就代表他們病重的程度。
綠色的代表饑餓,是最晚發現的一批人,約莫有十幾天沒有進糧食了。
黃色的代表身上有些輕癥的風寒,每日就在固定的帳篷前領藥。
還有比較嚴重的就是這些手上帶著白繩的人,這些人身上的病都是長年累月攢下的,只能緩解,不能根治,如今又沒法進食滋補,身體各方面都比不過綠色和黃色的。
“這是小滿想出來的辦法”
江河疲憊的笑了笑。
“是啊,他說當初你就是在家里這樣使喚他分藥材的,他不過是將你的方法換了個方式用在了這些難民身上。”
“他凈胡說,我、我何時使喚過他。”
江河挑了挑眉。
這么沒有呵呵。他才不信。
“那邊就是周滿呆的地方。”
“哪”周歡踩著馬踏直起身子,脖子都快抻上天了。
人影太多,光看背影根本分不出來哪個是周滿啊,這么多人在旁邊呢,她也不能靈魂出竅和233對話呀。
“小滿”
干脆,來個簡單粗暴的。
“小滿”
在人山人海的布衣之中,在綿綿細雨陣陣打落在周歡心中的時候,隱隱約約,遠處的一個消瘦挺拔的身影忽然從人堆里站了起來。
急切的看向了四周,帶著追尋的目光朝著周歡的方向打來。
“阿姐”
“阿姐”
“小滿”
江河扶額嗤笑一聲,托著人的胳膊,“你、哎呀你慢點,著什么急,仔細摔著了。”
不止周歡著急,全家人都是個急性子。
朱五六看見小伙子沖這邊跑來,哪還管難民會不會搶他們的東西,帶頭第一個下了車,點著腳從人堆里穿梭過去。
對,點著腳,地上密密麻麻好多人呢,得注意別踩著人家。
“滿那舅在這呢。”
一回頭,很是嫌棄。
俺們自家人出來就算了,孫大壯他們幾個跟著出來湊什么熱鬧,不好好看車上東西就出來,是不是傻。
孫大壯熱淚盈眶。
他也不想,但情緒到了,控制不住啊。
同時,手和腳也控制不住,比誰跑的都快,小滿就這么毫無防備的撞進了他的臂彎里,肌肉線條分明的兩只胳膊一瞬間就將小滿托舉了起來。
哈哈笑道“這小子,長高了,也沉了,我都快抱不動了”
朱五六在邊上著急的轉圈圈。
“你撒手,你撒手,你別給我家孩子再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