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逢對手
明明看起來對方甚至連術師都算不上不是嗎
時近黃昏,筳山下的緋色鳥居在山麓處放眼眺去,像是一條朱紅巨蛇,沿著高專蜿蜒而下。
金田一三三感覺自己就是在巨蛇背上艱難攀登的螞蟻,渺小,微不可及。
一階,兩階,三階
無盡的長階搓磨著她的體力,對高專學生們而言甚至談不上體力的上學路,對金田一三三這樣的普通人來說,簡直要命。
汗水濡濕黑發,金田一三三雙腳顫抖地站定在山道過半位置,在眩暈的目光下,前方的鳥居長階顯得越發遙不可及。
好難受。
好想停下來,好想要休息。
或許她可以讓夏油同學,或者五條同學來接送她,這對于他們而言并不是什么難事。
痛苦的念頭在金田一三三腦子里不斷盤旋,但也僅是頓了幾秒,她便抬起累到麻木的腿,一步一步,踏出沉重的步伐,任由汗水浸入眼瞳,生出刺痛。
但是,再然后呢
金田一三三失神地想,再然后,她應該會在未來的某一日死去,沒人能救她。
日光隨著少女緩慢的步伐逐漸偏移,在夕陽即將沉下天際線,最后一抹落日余暉即將消失在長階盡頭時
瘦削的剪影踩在了最后一抹光上。
金田一三三強忍著肺部的灼燒,顫巍巍地踏上最后一步階梯,身影搖搖欲墜。
遠山在她身后身后沉寂,緋紅也褪去了先前逼人的艷色。
立在最后一抹日光上的少女,此刻宛如一團燃不盡的烈火,奪人心魄。
釘崎野薔薇看著畫面里對方稱得上狼狽的姿態,一怔,旋即心潮澎湃地拍了下隔壁的虎杖悠仁,道“這個人,我很喜歡”
當她還在那個村子,在那個封閉的地方的時候,大家總覺得女孩子應該是柔軟的,接受庇護的。溫柔是值得稱贊的存在,但這種溫柔一旦沒有鐵骨作為支撐,只會像那位姐姐一樣,被欺負,再接著離開村子。
這樣就很好。
釘崎野薔薇想,女人就該鐵骨錚錚
虎杖悠仁被拍得一激靈,但卻沒說什么,只是點頭贊同說“嗯,這位前輩很厲害。”
比起一開始就是咒術師的其他人,半路入行的虎杖悠仁更能感覺畫面中人的艱難。普通人和術師的差距很大,大到難以想象。
在學校里他因為超常的身體素質還被叫做“西中之虎”,但到了咒術高專才發現自己的優勢在他人看來根本就是最尋常不過的。
這位金田一前輩看起來比他瘦弱太多,高專的那條山道長得離譜,就像是一條和普通人的分界線一樣
能做到這樣,真的很了不起啊
伏黑惠這時也難得點頭“這段山道很長,能堅持下來很難得。”
尤其對非術師而言。
“五條老師呢”虎杖悠仁看向五條悟。
成年男人分明的輪廓在投影明暗中,顯出難得的成熟味道。
“不錯。”五條悟拉長聲音,唇角帶笑,“如果真的有這樣一個人存在的話,我想我應該會很愿意她成為我的學生,成為同伴”
釘崎野薔薇一聽,下意識反駁“那怎么行啊,師生戀可是有違倫理的”
路人a“”
伏黑惠“”
虎杖悠仁“”啊這。
只有五條悟“哈哈”拍腿笑了兩聲,抬手勾起眼罩,露出一雙蒼藍的六眼,道“不會喲畢竟現在的我可是個超級負責的老師呢”
年少時的愛戀,大概只有平行世界的“他”才能體會了吧。
五條悟勾唇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