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低跪在長廊上,化為純黑束縛的獄門疆幾欲將他渾身的咒力抽干,僅留下極少的咒里量,用以維持門外活動的體力。
“朗姆酒心”五條悟垂著眼,嗤笑一聲,“你想知道什么,大可以直接問。”
“我現在可是你的階下囚,用不上這樣的賄賂。”
“賄賂”金田一三三下巴枕在膝間,略一側眸,看著身旁白布蒙眼的少年,輕聲道,“五條同學,這一次不是賄賂,是陷阱。”
五條悟聞言一怔,忍不住也側眸。
隔著素白的布條,少年一雙蒼藍的六眼一眨不眨地將身邊人盡收眼底。
長廊忽然就陷入了安靜,只剩下雪色落在松枝上,發出的“倏倏”響聲。
半晌,五條悟忽然開口,“我沒有手怎么吃”
他確實沒有手。
獄門疆早已將他的手反束在背后,不留一點余地。
金田一三三聞言,面露詫異。
她以為自己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酒心,陷阱,無論是哪個,都應該得到拒絕才對。
“不是說是陷阱”五條悟隔著臉上白色繃帶對視上她,唇邊的幅度有些肆意,“你怎么好像不愿意我踩進去一樣”
金田一三三沒有回答,只是看了他好一會兒,才端起手邊的蛋糕,隨手喂貓“如果五條同學這么愿意跳進來,我當然也沒有意見。”
雖然是塊含了酒精的朗姆蛋糕,對貓咪來說有些上頭,但應該也比腦花給的朗姆酒要好不少。
五條悟吞咽的速度不慢,但對酒精的耐受度顯然是肉眼級的差。
吃到二分之一的時候,脖頸處蔓延出了薄薄的紅暈。到三分之二的時候,吞咽的速度開始放緩,到最后一口結束的時候,少年整個人從弓身的狀態變成挺直,視線也緊緊鎖定著她。
被束縛的手腕在不斷反復,白發少年皺起了眉,似乎在尋找掙脫的可能。但回應他的只有獄門疆越發收緊的束縛。
“五條悟。”
這時,一只微涼的手忽然握上少年輾轉而干燥的手掌。金田一三三用上了力道,像是很久之前在高專宿舍的月光下,對方攥著她的腕骨執拗不放般道,“下一次,別再這么輕易地跳進陷阱了。”
“啪嗒”
同人志被猛地合上。
路人a也被五條悟掠過來的眼神盯得心驚。
那眼神,簡直就是要當場刀了他。
“這是你的術式”五條悟面無表情地瞇眼,心下卻是波瀾狂涌。
那種被窺探了內心深處的秘密,將之曝曬在日光之下的感受,讓他難以平息自己。
這絕非虛構。
因為他曾經切身經歷。
“什么”路人a不明所以,但面對白發少年陡然露出的蒼藍眼和指尖無法解釋的藍光,他根本連話都說不清,只能下意識退了幾步,轉身就想往人群里躲。
只是下一秒,腳下一個踩空,路人a腦袋一片空白。再睜眼時,他出現在了自家門口,懷中箱子上的五三圣經翻開至了最尾頁。
另一邊,五條悟熄了手上的術式。
面前的“咒靈”連帶他手上的“書”,都幾乎是在眨眼間消失于他的視線內,未留半點殘穢咒力,就好似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錯覺。
除了掌心上,一枚蛋糕樣的書簽。
琥珀色的簽頁上,黑色的字跡清晰可見。
“你是包裹在甜膩之下,讓我失去理智、難以自控的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