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燭光暗淡,與此同時,這人從昏暗的角落中走到光線里面,燭光照亮了他清俊的臉,燕王不由自主地失聲叫道“沈伯文你怎么會在這里”
幾乎是他話音剛落,殿外就傳來了兵器碰撞的聲音,伴隨著廝殺聲,離他們愈發得近了。
沈伯文往前走了一步,走到謝閣老身邊站定,先對除了渠愷之外的其他兩位閣老行了禮,隨即才轉向燕王,目光一如既往的平靜,開口道“我如何在這里,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既然我已經在這里了,殿下的計劃想來已經失敗了。”
韓建目光閃爍,心里有種不得勁的感覺,卻不知是為何。
程白昱的態度就迫切多了,沈伯文跟定遠侯一道去了西北,現在他回來了,定遠侯定然也帶著人馬回到了京都,外面的亂軍肯定不成問題,他擔心的是另一件事,“沈侍郎,太子殿下那邊可還好”
沈伯文沉默了一瞬,才略帶歉意地道“太子殿下那邊,侯爺第一時間就派了三千精兵過去支援,但暫時還沒有收到消息。”
三千精兵,再加上太子原本帶走的三千,總共已經有六千了。
這么多的精兵,應該怎么都能夠保護殿下的安慰了,程白昱與鄭皇后聽罷不由得都松了口氣。
他問完了這話,殿中其他人也著急起來,不是問京都里的情況,就是問他們帶進來多少人馬,現在定遠侯又在何處,西山大營的人呢,能不能贏,諸如此類,諸多話題。
沈伯文也是好脾氣,耐心地一一回應。
但他們聲音并沒有太大,畢竟就算外面贏了,他們這些人還在殿中,殿內殿外都是燕王的人手,若是將他惹急了,不等金吾衛與定遠侯所帶的兵馬分出勝負來,就先把他們這些人解決了怎么辦
在他們說話這段時間中,燕王仿佛失了聲一般,就這么沉默不語地聽他們說話。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外面的動靜終于逐漸消失,安靜下來。
隨即殿門被打開,走進來一個甲胄沾滿了血跡的高大身影,眾人定睛看去,都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
是定遠侯。
側殿中的人也被扶了過來,有寧妃和六皇子,惠妃和小公主,還有先前被壓下去的楊閣老。
六皇子在瞧見韓建的瞬間就眼睛一亮,喊著“外祖父”就跑了過去,一把抱住他的腿,寧妃卻站在原地沒有動。
楊閣老起先還有些不明所以,怎么自己就被帶到偏殿的功夫,形勢忽然被逆轉了
直到瞧見沈伯文和定遠侯二人,才恍然大悟,笑道“原來如此。”
此時不是敘舊的時候,眾人正色起來,卻發現燕王面上半點兒都不慌張,反而透著一種奇異的感覺,甚至還勾起唇角笑了笑。
楊和看著就厭惡地皺起了眉,怒聲道“你笑什么”
“本王是在笑,你們高興得太早了。”
燕王長長地嘆了口氣,將視線放在渠愷身上,輕聲道“不若你們問問渠閣老,我派去圍殺太子的人究竟有多少,再問問他,我身邊那個能以一當百的貼身護衛,上哪兒去了”
這該死的
面對眾人陡然生疑的目光,渠愷面色瞬間黑了。
他自己逃不過一個死,竟然還要把自己拉下馬
“你派去的人,老夫怎么會知道”他黑著臉,似是生氣極了,一副莫要污蔑與我的神情。
他不承認自己知道,燕王也渾不在意,自顧自地道“告訴你們吧,派了一萬。”
“你瘋了不成”這是程白昱的聲音。
鄭皇后整個人也如墜冰窟,渾身冰冷,她的煦兒
沈伯文也皺起了眉,他沒想到燕王居然會如此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