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酒也是有說法的,謂之椒柏酒。
就是用花椒和柏葉浸泡過的酒,也可以算作一種藥酒,因為有種說法,說是喝了椒柏酒可以去病以及長壽,漸漸的,飲椒柏酒,也就成了風俗習慣,意味著新的一年到來,都可以健健康康,順順利利。
待到周氏放下酒杯,沈伯文從袖中拿出一個自己親手包好的紅包,遞給她,“去年娘子多有辛苦,新的一年,愿娘子平安順遂,無病無擾。”
周氏卻是愣住了。
她從沒有想過,在大年初一這一天,自己這個已經為妻為母的人,還能收到壓歲錢。
畢竟自從她及笄之后,就再也沒有收過壓歲錢了。
眼圈不知不覺有些發紅,飛快的回過身抹了抹眼角,又轉過來,這才笑著問道“我也有壓歲錢嗎”
沈伯文自是看見了方才一幕,但他配合地沒有說破,聞言便點了點頭,聲音中帶著溫和的笑意“這是自然,如玉在我眼中,年紀也還小呢。”
周氏不由得被他逗得發笑,便接過了這個紅包。
孰不知沈伯文說的卻是發自內心的實話。
按照原主記憶中,周如玉十六歲及笄之后便嫁給了他,十七歲的時候就生下了長子玨哥兒,如今玨哥兒已經七歲,算下來她也才二十四歲。
這個年紀,換做現代,正是青春年少的時候,可周如玉,卻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娘了。
沈伯文這個穿過來之前就已經三十歲的人來說,確實對她有種對待小姑娘一般的心態。
分明知道兩個時代不一樣,不能一概而論,卻總是忍不住。
“待會兒就祭祖了,你趕快過去吧。”
收起紅包之后,周如玉忙對他催促道。
沈伯文便答了聲好,帶上玨哥兒出了房門。
因此沒瞧見,周如玉在床頭坐下,又將那個紅包拿出來摩挲了半晌,才打開柜子里放著的匣子,珍之又重地將它放了進去。
整個大年初一就在忙忙碌碌中過去了,到了第二天,嫁出去的大姐和二姐,都帶著各自的相公孩子回娘家來了,沈伯文三兄弟也就先等了等,等到上午見過姐姐他們之后,下午再去各自的岳父家里,畢竟姐弟幾個也不經常見,過年是難得團聚的時候。
沈伯文也見到了上次湊巧錯過,沒有見到的二姐,二姐夫和外甥和外甥女。
見了面,外甥們跟外甥女都乖乖巧巧地拜年,沈伯文笑笑,一個個都發了壓歲錢。
既然見面了,他也回了趟房間,取出銀子,跟二姐和二姐夫交接了一下還錢的事兒。
二姐倒是沒有第一時間收銀子,先仔細問了他一番,家里的情況怎么樣,現在教書累不累,在反復確認沒什么問題之后,才將銀子收起來,道“今天出來我們也不知道你要還錢,等改天,我讓你姐夫把欠條送回來。”
二姐夫姚益也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