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伯文也語氣溫和地一一回應,沒有敷衍。
行到一半,碰見一個熟人,他瞧見沈伯文便站住了腳步,主動招呼道“沈大人找侯爺嗎侯爺剛去了帥帳,下官帶您過去吧。”
“是,那便勞煩盛將軍了。”沈伯文客氣地道。
此人定遠侯的副將,同時也是他的侄子盛清。盛清三十多歲,跟沈伯文差不多的年紀,不過因為一直在邊關,風吹日曬的,倒是顯得有些老相,與沈伯文走在一起,瞧著倒是比他大好幾歲的樣子。
二人結伴往帥帳的方向走去,他們兩個都不是話多的人,除了一開始寒暄了幾句,后面就沒怎么開口了。
盛清也不知在想什么,皺著眉頭,似乎是有什么心事一般。
沈伯文看得分明,卻沒有開口詢問。
他們二人認識時間不久,關系一般,若是對方不愿意主動說,自己就算問了,也不一定能得到答案,或許還會給對方帶來困擾,倒不如當做沒看到。
走到帥帳跟前,門口守著的是定遠侯的親兵,見到他們兩個都是熟面孔,便把他們放了進去。
沈伯文掀了簾子進去,發現賬內不光有定遠侯,還有另外一個“熟人”。
趙松源。
不過他卻并未覺得驚訝,因為趙松源是這次的隨軍文書,出現在這里也實屬正常。
趙松源是二甲進士,后來又考上了庶吉士,再然后又留在了翰林院,縱然沈伯文同他不對付,但也不能否認此人的確是有才華的,但隨軍文書這個職位,沒什么危險不說,就算戰事失利,也不用背鍋,實打實是個鍍金的差事。
先前在京都的時候,沈伯文聽邵師兄說過,翰林院中仿佛有傳言,說趙松源攀上了渠閣老這棵大樹,沈伯文起初并沒有當回事,但現在看來,渠愷當了許多年的兵部尚書,塞進去一個自己人當隨軍文書不是什么難事,恐怕傳言的確有幾分真實。
“沈大人用過飯了嗎”
定遠侯正在用飯,跟謝云光先前提過來的一樣的臊子面,瞧見沈伯文和盛清進來,便招呼了一句。
“用過了,勞侯爺關心。”沈伯文自然明白對方是客氣客氣,聞言便道。
定遠侯“哦”了一聲,又道“那沈大人且先自便,有什么事待會兒說”
沈伯文沒什么意見,客隨主便地應了。
他們說完話之后,趙松源也上來同他們二人見禮,十分禮貌,似乎與沈伯文之間從來沒有什么過節一般,還態度友好地主動問道“先前那幾場戰事相關記錄已經整理好了,沈大人要過目嗎”
沈伯文聞言便挑了挑眉,道“那便麻煩趙文書了。”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