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伯文看得明白,此時聽到自家妻子問,便將謝之縉的話與自己的猜測都一一道來。
“阿蘇又懷上了,妹夫說不定就是為了陪她才早些回去的。”
周如玉聽罷,卻有與他不同的猜測,掩唇笑道。
“啊”沈伯文怔了怔,這件事他還當真是不知道,不由得問道“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早上的時候,謝府派了阿蘇身邊親近的媽媽來說的。”周如玉繼續轉過身收拾東西,一邊道,語氣中有些擔憂“聽說阿蘇這胎起初有點不穩當,謝夫人專門請了擅長替婦人養胎的太醫才穩妥下來,怕驚了胎兒,因而滿了三個月才往外說。”
沈伯文聽了也沉默下來,在古代,婦人生產無異于異常鬼門關,然而他不懂醫術,在這種時候,除了擔憂,也沒有別的辦法,他在心中嘆了口氣,道“如玉,我這兩天就要啟程,中間還要進宮一趟,時間緊張,怕是來不及去謝府親自看小妹了,你回頭替我上門探望探望。”
“相公放心便是。”
周如玉與沈蘇這對姑嫂之間的關系一向不錯,聞言便點了頭,語氣溫柔地道“阿蘇就像我的親妹妹一般,你放心,我會常去看她的。”
自家妻子是再穩妥細心不過的性子,沈伯文沒有什么不放心的,他輕撫著她的肩膀,因為又要離家產生的那絲愧疚越發深了。
周如玉與他同床共枕這么多年,對他了解頗深,對上他的眼眸,便看明白了他的情緒,不由得笑了笑,手底下還在收拾衣裳的動作也停了,輕聲道“相公,陛下如此看重于你,你是要做大事的人,我能做的不多,但替你照顧好家中卻沒什么問題,難不成是不放心”
說到最后,她還眨了眨眼睛,眸光瀲滟,難得地同他開了個小玩笑。
沈伯文不由失笑,將她攬入懷中,語氣較之平時更為溫和“我怎會不放心你,如玉可是我的賢內助。”
說到這兒,他卻忍不住嘆了口氣,頓了頓才繼續道“只是我常在外奔波,沒時間陪伴你們。”
“相公不必愧疚。”周如玉很快道“我們一家人在京都中安穩度日,玨哥兒還能下場科考,較之邊關被大戎人殘害的百姓們,是何其幸運,相公與定遠侯和將士們前往邊關,早一日將那些人趕出去,收復鳳陽府,百姓們就能早一天過上好日子。”
“我雖然沒有上過學,但這些基本的大義卻是知道的。”
周如玉主動伸出胳膊,環住他的腰,頭靠在他的身前,不再開口說話了。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沈伯文放心了心中的愧疚,也將她攬得更緊了些。
房內一時無言,但夫妻二人之間自有一股溫情流淌。
旨意下來不過三日,沈伯文便隨定遠侯盛宣,以及其他隨軍人員們一道從京都出發,急行軍前往西北,戶部負責為軍隊籌措的糧草而后被陸續押送過去。
因怕延誤戰事,定遠侯與沈伯文一行人夜以繼日,幾乎馬不停蹄地趕路,終于在七日后趕到了太原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