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慧扶著她下了車,剛剛站定,她望了眼自家門口,便覺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對。
正在思索之時,就瞧見從大門口緩緩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她不由得腦海中一片空白,登時便愣在了原地。
“如玉”
沈伯文帶著笑意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她還有些不敢置信,不由得上前幾步,摸了摸他的肩膀胳膊,直到確認手下的觸感是真實的,眼淚便不由自主地落了下來。
“相公”
她這一哭,沈伯文便有些慌了,趕忙從袖中拿出手帕替她擦淚,一邊輕聲安慰道“別哭,都是我不好,這不是回來了么”
他這擦淚的動作略顯笨拙,幾句話反倒引得周如玉的眼淚落得更兇。
不過這淚卻是喜極而泣,許是自己也覺得站在街上哭不太好,她好容易才收住淚水,接過他手里的帕子,自己擦著眼角,總算是點頭同意跟沈伯文先進門。
沈伯文不由得松了口氣。
一回到房中,周如玉便讓丫鬟們都下去,關上房門。
沈伯文還在想如此正好,他也好同自家娘子詳細說說這段時間的事,卻忽然聽見她說了一句“脫衣服。”
沈伯文“啊”
見他瞬間愣住,周如玉不由得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想什么呢,讓我看看你身上有沒有傷。”
畢竟去了趟詔獄,雖然現在瞧著走路無礙,誰知道究竟有沒有受刑呢
她面上雖緊繃著,心中卻極是擔憂。
沈伯文聽明白了,不免對自己方才涌上的念頭羞愧了一瞬,但手底下還是有些猶豫,半晌沒動。
他這一猶豫,周如玉便知這里面有事,也不說話,就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瞧。
眼眶還是紅的,一雙清澈的眸子似水洗過一般,就這般執拗地看著他。
沈伯文不由得輕嘆了一口氣,修長又骨節分明的手放在了外衫的扣子上,緩緩地將其解開。
外衫褪下,周如玉不由得驚呼一聲,旋即眼眶中便蓄滿了淚。
只見他的里衣上清晰可見地透出暗紅的痕跡,明顯是受了不輕的傷。
她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雙手微顫著輕輕撫了上去,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簌簌而落,“不是說做個樣子嗎,怎么,怎么”
她說不下去了,手上動作卻沒有停頓,里衣解開,沈伯文還想拿手去擋,怕嚇到了她。
周如玉卻咬唇搖了搖頭,堅定地將他的手拿開。
幾道明顯還在滲血的傷口就這樣映入眼中。
“我去叫人拿東西來給你上藥包扎。”周如玉怔了怔,身上一顫,旋即抿緊了唇轉身出門。
丫鬟聽到吩咐,趕忙小跑著去拿東西。
周如玉卻沒有立即回去,她攥緊了手,指甲不自覺地將手心掐出了紅痕。
她想要平復一下心情再進去,她怪自己蠢,明知詔獄不是什么好地方,怎么會那么輕易相信相公說的無事,只是進去走個過場就好,他身上的傷,明顯是用鞭子抽出來的
而且上面完全沒有上藥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