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跪在地上,頭磕得砰砰砰的,急聲認錯“大人,我們也是沒想到”
“沒想到什么”
渠愷扯著嘴角,陰陽怪氣地道“沒想到陸翌真能查到這個人身上”
說罷,就把手中用來修剪盆栽的簡單用力一扔,正好落在這人身前不遠的地方,嚇得這人登時便瑟縮了一下。
“本官有沒有給你說過,做事仔細些,莫要輕視旁人”
這人聞聲便打了個寒顫,“說,說過。”
“你們是怎么聽的”
“屬下知罪,屬下該死”
隨即又是一陣接連不斷的磕頭聲。
半晌后,渠愷才悠悠地嘆了口氣,道“行了,回去吧,另一件事若是再辦不好,也不必再來見我了。”
這人頓時一凜,忙道“屬下明白”
待到這人走后,從書房的屏風后走出一個人來,他面上隱有擔憂之色,不由得輕聲問道“父親,可還要緊”
渠愷聞言便笑著搖了搖頭,安慰他“我兒不必擔心,雖然這人暴露了有些可惜,不過為父早有后招,不算什么大事。”
趙松源聽罷,這才放下心來。
然而渠愷內心卻沒有面上表現出來的這般云淡風輕,事實上已經惱怒得不行,那牟遠把錦衣衛看得如同鐵桶一般,他也是好不容易才收買了一個自己人,沒想到這么快就折了進去。
相較于那些被抓的運糧伙計和九黎山糧食集市上的邊緣人物,這個錦衣衛才是真正知道不少東西的。
雖然沒人告訴他是在為渠愷辦事,但渠愷卻不能冒著個險,所以這個人必須死,必須死在刑部大牢里。
若是再晚,被轉移到詔獄里頭,就不保證這人會招出來些什么了。
他已經成功地把景德帝對太子的疑心勾了上來,甚至這件事的進展比他預想的效果還要好,雖不知是什么原因加速了這個過程,但對他的謀劃來說卻是一件好事。
想必按照自己的謀劃和先前就準備好的東西,很快就能達成目的了。
行百里者半九十,越到這個緊要關頭,越不能放松警惕,能早點閉嘴的人,還是不要活著開口了。
渠愷目光沉沉地看著窗外。
翌日中午,刑部大牢。
負責看守犯人們的獄卒到了交班的時候,上半夜的獄卒把鑰匙遞給前來換班的同僚,就打著哈欠走了出去,因為太困,壓根兒沒注意到同僚略帶顫抖的手和緊張的神色。
他竭力平靜下來,若無其事地往牢里走去,努力不去想先前用家人威脅自己的那人現下是不是就跟在自己附近。
他手中提著犯人們的飯菜,一份一份地發下去,走到這次的目標跟前,他也盡量目不斜視,放下飯菜就走,若是忽略他額頭上的汗,仿佛就跟平時沒什么區別。
當晚,便傳出刑部大牢死了一個犯人的消息。
渠愷舒心地飲了一杯酒。
而還在詔獄中的沈伯文,卻迎來了一個鄰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