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覺得半個多月沒能活動身子也不算什么大事兒了。
牢門重新被鎖上,沈伯文對牟遠拱手道謝“這一路上多謝指揮使照料。”
牟遠搖頭不受,只道“奉旨行事罷了。”
說罷,便帶著老六離開。
沈伯文收回視線,轉身走到角落,撩起袍角坐下,開始閉目養神。
在他安心坐牢的時候,詔獄外也沒怎么消停過。
太子回京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去拜見景德帝。
景德帝放下手中的折子,疲憊地揉了揉額角,對劉用道“去告訴太子,他剛回來,回東宮歇著吧。”
這是不見的意思了。
劉用應聲,往外走去。
見了太子把這話一說,只見對方面色不變地頷首,隨即又道“還要麻煩劉公公替孤跟父皇說一聲,這次是兒臣沒辦好事,讓父皇失望了,但兒臣決計沒有做不該做的事。”
“殿下放心。”
劉用答應下來,又不由得在心里替自己捏了把汗。
太子殿下這是也不高興了啊,不過也難怪,一向重視愛護他的陛下忽然變了,別說他這個做兒子的一時之間接受不了,就連自己在邊上伺候的,都想不明白。
不過伴君如伴虎,帝王的心思不定,皇家的父子感情,自然也與別處不同。
劉用瞧著太子離開的背影,也搖著頭回到殿中。
剛一回去站好,就聽見陛下問“他說什么了”
劉用正色,將太子方才那番話轉述句一遍。
景德帝聽罷,神色復雜,半晌后才道“不該做的沒做嗎”
“等到查完就知道了。”
說罷,便不再開口,又低頭去看奏折。
案子拖的越長,就越難查清,好在陸翌在職多年,手底下經過的案子多不勝數,眼下這件案子,自然也難不倒他。
查來查去,那個殺人又放火的歹人,竟然查到了錦衣衛的身上。
抓到人的時候,那人當即便想要自盡,被他憤怒的同僚當場卸掉下巴,用繩子捆了起來。
陸翌辦案講求證據,口供倒是其次的,他抓到這人,案子便算是告一段落,他要將這些人都帶回京城再審,刑部侍郎雖不同意,卻被他一句夜長夢多給堵了回來,只得捏著鼻子應了。
一干人等進了京,牟遠自然也收到了消息,當即便捏碎了手里的核桃,隨即便黑著臉進宮請罪。
錦衣衛中出了問題,他這個指揮使難辭其咎。
景德帝聽罷,倒也沒有當即就罰他,只道“先存著,安心把差事辦完了,再過來領罰。”
“多謝陛下”
牟遠又是愧疚又是感恩,神情復雜極了,決心一定要把這件事查得清清楚楚,決計不再讓陛下蒙羞。
渠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