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封信都已經被拆開看過,內容大同小異,都寫著汝寧府已經因為賑災不利而發生了民亂,太子和謝之縉勉力支持,卻平息不下。
他嘴角翹起,事情竟然這樣順利,把信任的管家叫進來“去把甘御史請過來。”
管家低聲應下,領命而去。
走到大門口的時候,一道銀紅色的身影帶著數個下人走了過來,香風襲來,繡鞋在他面前停下,他避到一邊,拱手行禮“大小姐。”
渠婉嗯了一聲,似是隨意地問了句“田叔這是打算上哪兒去”
老管家自然不會說真話,聞言面上便露出個赧然的笑來,道“勞大小姐垂問,我那老妻帶著孩子從老家祭拜祖先回來了,我正要去城外接他們。”
“想來我也許久沒見過田媽媽了,原來是回了老家。”渠婉似是信了,恍然地點了點頭。
隨即便道“那田叔自去吧,我去看元濟。”
老管家躬身相送,見她帶著人進了垂花門,這才直起身子,踏出府門。
垂花門旁的抄手游廊中,渠婉停住了步子,白皙的手按在紅漆的廊柱上,對身邊的丫鬟吩咐道“讓人跟著田叔。”
她盯了父親這么長時間,總算是等到他有所動作了,定然不能落空。他是沈伯文的上官,曾經還因為對方受過陛下的責難,被罰閉門思過。
想到這兒,渠婉不由得冷笑一聲,暗道他若是能咽的下這口氣,他就不叫渠愷了,跟他那個老娘一樣自私自利的性子,令人作嘔。
她按在廊柱上的手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她娘究竟是怎么走的,定然跟他們脫不了干系。
在她收到下人的消息之時,甘御史也被老管家領著,從側門進了渠府。
進了書房,忙躬身行禮“下官見過大人。”
渠愷讓他坐下,又示意他去看手邊的那兩封信,甘御史展開往下看,眉頭不由得高高挑起。
“知道該怎么做嗎”
他近來心情都不錯,此時語氣也算是溫和,慢條斯理地撫著袖口不小心壓出的褶皺。
甘御史聞言,卻斟酌了片刻,才放下手中的信件,確認似的問道“大人,那邊的消息,準么”
不怪他有此一問,畢竟朝廷都還沒有收到關于那邊的消息,雖說御史聞風奏事,但為了自己的官聲,他還是應當盡量確認這其中的真實性。
然而他這話說完,就見渠閣老板下了臉,冷冰冰地瞧著他,“甘大人是不信老夫”
甘御史心中一緊,忙跪了下來,聲音發緊,顫聲賠罪“下官不敢。”
“做你該做的事。”
渠愷站起身來,并不理會跪在地上的他,扔下這句話便抬步出了門。
作者有話要說二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