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所宅子外面,沈伯文則是由衙役們輪流看守,除了擔心病患們跑出去之外,可能是他在現代看到的醫鬧事件太多,下意識就有保護大夫的心理,這些衙役們的另一個作用,便是保護李老大夫他們的人身安全。
城內關于傳染源的調查也在進行。
總而言之,因為發現得早,情況暫時還在控制當中,除了大夫的人數有點兒少之外,沒有其他太大的問題。
就連李老大夫都不由得感嘆道“沒想到知府大人竟然還精于時疫的防護,老夫原本以為,就光是把城內現在染了時疫的病患都找出來,就要花上不短的時間,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可這件事兒到了沈大人手上,怎么就那般簡單了。”
若是讓沈伯文聽見這番話,就會在心里給出他答案自然因為他是經歷過新冠時期的人。
另一個老大夫也點著頭道“可不是還有那個叫口罩的物件,可比我們之前用絹布蒙上口鼻好用多了。”
“名字也取得挺貼切好記。”
“這倒是。”
府衙中,參與會診的大夫們齊聚一堂,除了這個話題,不一會兒又彼此爭論起來究竟誰的方子效果更好來了。
不一會兒,沈伯文身邊帶著幾位下屬從外面回來,然后例行開會。
“現在時疫的蔓延暫且控制住,主要要感謝在座的各位,大家都辛苦了。”
成果還可以的情況下,沈伯文并不吝嗇夸獎,在下屬和大夫們趕忙謙虛起來的時候,他微笑不語,等他們謙虛完了,才來了個但是。
“但是,在還有病患存在的時候,我們還不能放松警惕。”
“千里之堤,毀于蟻穴。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他語氣平靜地道“這樣的道理,諸位應當也懂,故而,還請大家多辛苦一陣,有什么困難之處便來尋本官,大家一起將時疫徹底解決,還南陽府一個安寧。”
“大人放心。”
他說完這番話之后,場面安靜了一瞬,再然后,在場的人們便趕忙拱手應下,收起了因為這幾天來太過順利而產生的那一絲微妙的心態。
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沈伯文面上神色也溫和下來,又給了他們一個甜棗“辛苦諸位,待到徹底解決了時疫,本官定會向陛下上奏,為諸位請功。”
此話一出,哪怕是聽了他前頭的話而有點兒不高興了的人,神色也好了許多,忙連聲道“大人太客氣了,這是我等分內之事。”
沈伯文笑了笑,心里很是理解,但就算是不好聽的話,該自己說的時候,還是要說,畢竟時疫防治是大事,南陽府的百姓們剛經歷了一場饑荒,身體抵抗能力并不強,甚至還很弱,若是不嚴加管控,恐怕染上的人數會暴漲,因而當真是半點兒不可松懈。
然而到了當天晚上,集中隔離染了時疫病患的那所宅子中,卻在悄然間流言四起。
“你聽說了嗎”一道特意壓低了的聲音響起。
另一人似乎有點困倦,不耐煩地問“聽說什么”
“我聽旁邊那間屋里的人說,他們把咱們這些人關在這兒,壓根兒就不是要給咱們治病”
“不是治病,是干啥啊”另一道虛弱的聲音飄了過來。
“好像要要把我們關起來燒死,說這樣就不會過給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