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聞言,擠眉弄眼地跟轎夫交換了個男人都懂的眼神,轎子隨即就被抬了起來。
宅子里頭,也不知過去了多久。
燕王打了個哈欠,坐起身來,疏懶地將候在門外的丫鬟喚了進來。
“伺候本王更衣。”
兩個美貌丫鬟一靠近他,便不由自主地開始臉上發燙,尤其是他現在這副衣衫不整,胸襟大敞的模樣,靠得更近些,連腿都有點發軟。
不過她們都是容妃特意從宮中給自家寶貝兒子精心挑選過來的人,即便如此,手底下伺候他更衣的動作卻半點兒沒有耽擱。
因而李燁也絲毫不在意,甚至還有心情跟她們調笑。
伸出手勾起其中一個丫鬟的下巴,含著笑意的低沉嗓音在她耳邊響起“今兒個晚上來房里伺候。”
丫鬟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隨即便含羞帶怯地小聲道“奴婢遵命。”
惹得另一個頓時心里頭嫉妒極了,但面上卻沒有露出分毫,抿了唇替他整理著腰間的玉佩。
收拾停當之后,燕王便收起方才那副不正經的模樣,出府去了。
待會兒還要進宮陪他母妃一道用晚膳,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碰上景德帝過來,順便聯絡一下父子感情。
出了府門口,外頭的馬車早已經準備好了,他懶得在京都騎馬,西北邊打仗的時候早就已經騎夠了,坐馬車也沒什么不好的,尤其是,這馬車還是他父皇親自賜的,比一般的馬車舒服多了。
連太子都沒有這個待遇。
車輪開始轉動,車夫握著繩子,將馬車往皇宮的方向駛去,不過沒走多遠,速度就慢了下來,蓋因前頭這條街繁華得很,雖然平民百姓們都不敢往供貴人馬車行駛的車道上走,但前面還是有幾輛馬車的。
燕王并不是一個脾氣暴躁的人,雖然外面的傳言有很多,但貼身伺候他的老人們都知道,自家主子發火的時候,都是有緣故的,一般情況下,還是個很好伺候的主子。
就比如此時,馬車速度慢了下來,李燁也沒什么太大的反應,只是掀開一邊的車簾,往外頭瞧了一眼。
就這一眼,他的目光便定在了從街邊鋪子里出來的兩個梳著婦人發式的女子身上。
準確地說,應該是那個穿著丁香色裙子的女子。
“那兩個是哪家的”他的聲音隔著簾子傳到了坐在車轅上的隨從耳中。
隨從掀開簾子進去,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心中了然地道“殿下,是從首飾鋪子出來的那兩個婦人嗎”
李燁的視線還沒有移開,從嗓子中發出了一聲“嗯”。
隨從確定了,才道“那個穿藍的,應當是謝家大奶奶蔣氏,剛隨夫回京不久,另外一個穿丁香色的,就是二奶奶沈氏了,她的夫婿殿下您也認識,就是謝狀元。”
他話音落下,兩個女子也上了馬車,身影消失在簾子后面。
李燁聽罷,勾起唇角“噢”了一聲,不知心里想了什么,隨即便饒有興趣地收回了視線。
南陽府。
此時的防疫工作正進行得有條不紊,他們專門找了一處宅子,用了安置那些已經染了時疫的病患們,大夫們一起會診,研究最適合的方子,每日按時熬藥給病患們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