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長史。”
中年男子“嗯”了一聲,一邊往里面走,一邊問“殿下可在”
“殿下上午剛從宮中回來,奴才瞧著面色仿佛不大好看,這會兒剛午歇起來。”下人一五一十地道。
面色不好
婁長史沒有說話,一言不發地往前走。
這座私宅面積很大,從外院一直走到內院,足足花了一刻鐘的功夫,府內遍植各類名貴的花木,專門有人伺候,足以保證一年四季常開不敗,每個季節都有新的景致以供主人欣賞。
譬如其中的那株綠梅,便是府中總管從外頭三百兩銀子購入,足以頂外頭平民百姓二三十年生活了。
然而不管是婁長史,亦或是他身后跟著的下人,都對此熟視無睹,顯然已經司空見慣。
一直走到花廳外頭,婁長史停住步子,由下人上前通報。
沒一會兒下人回來,道了聲“殿下請您進去。”
婁長史便朝他頷了頷首,不置一詞地走了過去。
門口立著兩個美貌丫鬟,動作輕柔地替他掀開簾子。
“屬下拜見殿下。”
不同于方才對下人的冷漠,在面對自家主子的時候,婁長史又變了幅臉色,恭敬又卑微。
倚靠在羅漢榻上的人衣襟半敞,長腿交疊著,懷中還擁著一個青絲凌亂的女子,語氣懶散“是婁亮啊”
“正是屬下。”
婁亮跪地行禮,半晌沒敢抬頭,生怕惹了自家主子的不快。
“行了,起來吧。”燕王李燁往下掃了一眼,推開懷中的女子,又換了個更加舒適的姿勢,隨意地道。
這女子明白過來,殿下和婁長史這是要談正事了,便知情識趣地撿起落在地上的幾件衣衫,退了出去。
婁亮這才站起身來,又道“謝殿下。”
“有什么事,說罷。”
婁亮思及自家殿下今日心情不好,便不敢多賣什么關子,將今日收到的消息娓娓道來。
“這倒是有趣。”
燕王聽罷便挑了挑眉,勾起唇角,輕笑著道“沈延益身邊的人,有那么好收買”
他生得高大挺拔,相貌英俊,卻有一雙桃花眼,像極了宮中的生母容妃娘娘,不笑的時候略顯涼薄,笑起來的時候,眉眼之間則盡是風流肆意,愛慕他的京中少女也不在少數。
“殿下容稟。”
婁亮不敢多看,賠笑著道“這人出身不高,科舉不暢,但心思卻不少,才讓咱們的人尋到了機會。”
“時疫”燕王單手撐著頭,另一只手則放在腿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
不多幾時,他哂笑了兩聲,“虧你們想得出來。”
婁亮心中一緊,忙道“回稟殿下,這姓沈的三番兩次破壞您的計劃,屬下也是想替您出氣啊。”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