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劉用既然提了,就自有他的說頭,他耐心地等到景德帝說罷,才解釋起來“回陛下的話,若是讓奴婢提人選,那就是折煞奴婢了,只是沈大人的確很合適。”
不待景德帝發問,他便主動道來“一來,沈大人年輕有為,現在在興化府辦的樁樁件件,都做得極為漂亮,內閣的幾位相公們都交口稱贊呢,這樣的辦事能力,定然能將南陽府治理得妥妥當當。”
見景德帝不說話了,劉用便知他聽進去了,又接著道“這二來呢,沈大人是陛下您看好的人,您想要重用他,只是他的年紀實在太輕,不能服人,現下辦得這幾件事兒,好是好,就是分量還差了那么一點兒。”
“可若是能把南陽府也治理穩妥了,那您若是想再提拔他,想必幾位相公們也沒什么話說了。”
他說罷這番話,景德帝似是有些意動,半晌沒有開口。
劉用伺候他這么久,心知這件事兒已經有了七八分把握了。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景德帝忽然敲了敲桌面,輕聲道“還是劉伴伴看得真切啊。”
劉用趕忙道“是奴婢僭越了,還望陛下恕罪。”
“是朕讓你說的,怎么又請起罪來了”景德帝笑了一聲,面上難掩放松,似乎解決了這么一件事兒,讓他心情也好了許多。
說完這句,他又道“行了,去將謝相公請過來。”
這是要跟戶部尚書商量調任沈伯文為南陽知府的事了。
劉用“哎”了一聲,隨即出了殿門,便把自己的干兒子給叫了過來,如此這般地交代了一番。
隨即才籠著袖子回去了。
謝閣老來得很快,在路上的時候已經聽小內侍說過方才殿內的事了,這是屬于可以被透露出來的,劉用是老人,做事自然有一套心得,謝閣老也明白。
果不其然,他一踏進殿門,看見陛下面上神色,便在心中為沈延益嘆了口氣。
看來陛下是已經做了決定了。
他猜得沒錯,景德帝的確已經想明白了,甚至回過神來之后,便覺得劉用這個建議的確不錯。
雖然沈伯文剛在興化府知府的位置上待了不到一年,但平級之間的調任,其實并不怎么出格。
甚至不會引起像他上一回從通判升為知府那樣的風波。
謝閣老自然也想得明白,但他也并沒有反對的意思。
他不做阻攔,景德帝的旨意很快就被發了下去。
謝閣老在回文淵閣的路上還在想,雖然南陽府的那攤子事務并不好做,但的確是在原本就差的情況下,有本事的人過去,才更容易做出政績,因為對比足夠明顯。
他并不懷疑沈伯文的能力,而且韓伯言也跟自己在閑聊的時候說過,他這個弟子,許是出身農家的緣故,相較于風云詭譎的官場,實則更適合,也更擅長為國為民地做實事。
只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希望沈延益莫要讓他們失望。
作者有話要說改個文名和封面偷偷摸摸,j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