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渾身都是傷,虛弱得不行,不方便移動,還得麻煩他們過來一趟了。
就在下人往書房的方向走去時,沈伯文與閻師爺正在看著桌上的兩塊石頭,沒錯,其中一塊正是那塊雷茂原先握在手里的帶有尖角的石頭。
沈伯文拿過這塊,仔細看了一會兒,才道“應當就是產自礦場,質地與礦場的石頭一般無二。”
前幾日去清溪礦場的時候,他特意觀察了一番,甚至還讓唐闊趁別人不足以的時候藏了一塊,現在拿出來一對比,果然如此。
閻師爺倒是沒想到,自家大人還讓小唐偷藏了一塊兒,有點兒出乎他的意料。
不過有了參照物,兩塊兒放一起看,倒是清晰明了。
他剛點了點頭,想說什么,書房門口便有人來了。
叫進來一問,原來是那個被他們救回來的人醒了,且愿意開口了。
沈伯文與閻師爺對視了一眼,便一道起身,往安置那人的廂房方向走去。
“若是草民有冤屈,敢問大人能不能秉公處理”
讓他們二人沒想到的是,剛到了廂房,見了面之后,這名叫雷茂的男子,便梗著脖子,目光灼灼地緊盯著沈伯文,問出了方才那句話。
閻師爺只覺得這人好生不講禮數,剛想開口說些什么,卻被沈伯文抬手攔了。
沈伯文就在床邊的凳子上落了座,平視著靠在墻邊費力坐著的雷茂。
他的眼中透出一股堅韌來,就像是風吹不倒,野火燒不盡的野草,面對閻師爺不滿的視線,也絲毫不懼,依然堅持與自己對視著。
沈伯文忽然道“可以,本官當然能秉公處置。”
他話音落下,雷茂竟也覺得自己就這么信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這位沈大人的目光十分清正,還是因為氣度過于沉靜,總之,他是松了口氣。
“大人既然這般說了,那草民就信了。”
最重要的原因,其實是他已經走投無路了。
除了相信眼前之人,不知道還能有什么辦法。
說完這句話,雷茂便開了口,將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一五一十地都道了出來。
只是他開口后的第一句話,就讓沈伯文與閻師爺二人心神劇震。
“草民姓雷名茂,是晉江縣仙源村最東頭雷家的長子。”
這句話砸下來,沈伯文只覺得腦海中頓時空白了一瞬,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自己帶著人第一次去晉江縣的時候,見過的那位說自己的長子在打海盜的時候犧牲的老人家,就姓雷
閻師爺面上的震驚卻已經顯露無疑了,不由得看向自家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