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該基因太優秀了,被有意培養為圣子,或許只是畸變影響太大,人類需要最純凈的藍星人樣本,不得不挪用共振者的基因,總之,雪憲誕生了。”
伊撒爾金色的巨瞳縮成一條線,一動不動地看著天空。
費澤看了看他“伊撒爾,理論上來說,共振者釋放出的共振頻率其實一直存在于宇宙中,與宇宙振動融為一體。所以,雖然雪憲不在了,但是,他也永遠都存在。”
費澤本意是要在這次消亡之前,盡量地給伊撒爾一些安慰。
不是為了犯錯的盧西亞,也不是為了自己,只因為他們是自與這顆星球一起誕生時,便相濡以沫的同類。
無窮星原本是貧瘠荒蕪的,作為最初的生命,沒有人比他們更懂亙古的孤獨。
伊撒爾卻帶著這個消息去了龍嶼研究所。
幾年后,伊撒爾通過涂教授找到了科學院,要求他們培育與雪憲同樣的樣本。
經過涂教授研究,他認為共振者與其說是被培育,不如說是被保存,一直以來,彌修斯號的培養皿中只是了載體,讓其得以從相同的軀體里重生。
人類受到重創,科學院人丁寥寥,對彌修斯號上的共振者項目知之甚少,就算得到了涂教授的支持,龍的想法也實在是太虛無縹緲,太瘋狂了。
氣氛劍拔弩張。
最后,是菲教授在旁人的幫助下斷斷續續給出信息就算樣本被成功培育,也不一定會成為共振者的載體。
中風癱瘓后,菲教授一直頑強地活著,拼盡最后的力量給予科學院幫助,重建棲息大陸。
她對這個項目的了解竟還是來自雷利。
對于這個聰慧好學的親孫,菲教授向來寵愛有加,她雖多次撞見雷利借用她的職務之便探尋機密,卻也因他正直、上進的特征,當成了他求知若渴的表現。
他們曾多次在一起探討人類未來的出路,不僅是共振者,抑或珀爾修斯,還有許多許多實現過的或未實現的規劃,她甚至一度將他送進科學院、執政廳,作為未來的接班人培養。
“圣子是被深度改造過的,和普通人不一樣,也和原本的共振者不一樣。”菲教授借用助手的語言表達,告訴伊撒爾,“我們都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我能感覺到他。”伊撒爾說,“每一刻,每一秒。”
菲教授問“如果培育出來的不是他呢”
到時,那便是一個全新的人,擁有全新的靈魂。
如果他不是雪憲,那么他面對伊撒爾將如何自處
這對那個新的人來說非常不公平。
通過屏幕,看著龍通紅的雙眼,菲教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我已無法對雷利的行為負責,但是,我總是想起那個孩子雪憲,我總是想起他溫柔的笑臉。”
“那一天,我將困難的抉擇交予了他,他卻還是沒有選擇離開。”
“人類虧欠他太多。”
接著,菲教授對伊撒爾說“培育園正在建設,我們需要很多時間,要做很多準備,很難說會不會成功。”
伊撒爾神色猛地緊繃。
菲教授繼續道“所以,在一切明了之前,我們不能透露被培育者的具體身份,也不能將他交給你,但是我保證,他會過的很好,擁有和所有公民平等的權利”
伊撒爾沙啞地說“好”。
雖然他看不起來不像是能做到的樣子,但所有人都沒提出反對意見。
“你不能插手,伊撒爾。你得等,等到他真正覺醒。”菲教授說,“而我們,會竭盡全力。”
一等數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