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在這頭幼龍的心里,人類不僅弱小得不能喂飽自己,還沒有分辨食物好壞的能力。
“我不吃的。”
雪憲當著它的面把狼尸拖回來,用隨身攜帶的那塊尖石,使勁割掉了僅有一層皮粘連身體的狼頭。
血濺射到少年的臉龐上,給他增添了一絲肅殺氣息。
幼龍覺得好奇,燦金色的瞳仁一直看著雪憲忙來忙去。
只見雪憲用尖石剔除多余的骨肉,十指都染滿了血跡也不在乎。石頭不如道具鋒利,雪憲的力氣也不夠大,分離起來很廢力氣。
少年人身量并未完全長成,不一會兒,雪憲的額頭與鼻尖就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因為發熱的緣故,沒有被衣服遮住的脖頸處,那些刺青逐漸發起了微光。
雪憲頭發烏黑,眼珠也是烏黑的,顯得皮膚更白。
等剔出一塊完整皮毛時,他那被汗濡濕的眉眼閃閃發亮,更是叫幼龍移不開視線。
雪憲習慣了幼龍的注視,只飛速將皮毛拿到溫泉里浸泡。他認真地洗去皮毛上的血跡,隨后把它鋪在了最熱的一塊石頭上,準備等待它被石頭烤干。
幼龍伸長脖子去嗅了嗅,不解其意。
“我要做一件衣服。”干活時雪憲的袖子挽得很高,看起來很利落,“衣服就是”
他脫下染了狼血的外袍,告訴龍,“我身上這個就是衣服,人類都需要穿的。不過,我想做一件更暖和的衣服,需要用這些皮毛才行。”
見雪憲拿著外袍轉身再次往溫泉走去,幼龍的燦金瞳一下子緊縮了,瞳孔變成了很細的一條豎線。
它養的人類又要準備洗澡了。
幼龍的全部注意力都從皮毛上移開,徹底移動到了雪憲清瘦的背影上。
一想到人類在氤氳水池中游來游去的白皙身影,它就有點焦躁,目光也一刻都不再轉移。
但是雪憲只是走近池子,把外袍放進去清洗而已。
幼龍“咕”
它胸口感到不明的燥熱,煩躁地挪了挪爪子,在地面留下幾道抓痕。
圣裝的質地很容易清洗,但雪憲一刻也沒耽誤,每次染上污漬,他總是第一時間就會把它清理干凈。他很珍視這件外袍,因為圣裝不僅是身份的象征,也是他作為圣子,全部的人生意義所在。
洗干凈后,雪憲把外袍放到一旁的石頭上攤平,轉頭就對上了巨大的龍頭。
“怎么了”他驚詫地問。
幼龍用舌頭舔了他的臉,然后,用吻部把他推進了溫泉里。
“啊”雪憲整個人都坐進了池水,惱怒道,“篤篤多”
雪憲生氣了。
外袍還沒有干,他現在又渾身濕透,根本沒有可以替換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