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憲沒空理會它,它卻又用舌頭舔了雪憲的臉,很有耐心。
“走開。”雪憲喝道。
“咕。”幼龍舔到人類眼淚的味道,興致勃勃地舔了又舔。
雪憲被不知輕重的龍推倒了。
他整個人躺在雪地里,放棄掙扎,就那么看著龍,眼神都失去了生氣。
寒冷侵襲他的每一個毛孔,每一個細胞,讓他意識到,他根本什么也改變不了。
求生的意志還是讓雪憲慢慢地走回了溶洞。
走到一半時,雪原上掠過巨大的陰影,是那頭幼龍低低地飛在了他的上方,不時盤旋,如影隨形。
回到溶洞后很久,雪憲才逐漸暖和過來,手腳也慢慢恢復了知覺。
洞中的地面上扔著一些新鮮的魚,看起來是幼龍剛剛才抓回來的。
幼龍回到洞中,應該是發現了雪憲不在,所以才會重新出去,并追隨者雪憲的氣味找到了他。
雪憲并不想吃東西,只清理了一些之前剩下的魚骨魚頭等,想拿出洞外掩埋,無論如何,人總得待在干凈的環境里。
幼龍以為雪憲又要出去“捕獵”了,在雪憲經過它時,它發出了頗具威脅性的低吼,還齜牙咧嘴地露出兇相。
“我不是要去捕獵。”雪憲拖著魚骨,語氣低落,“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你是想要我陪你玩嗎還是想把我留下來做什么我就算現在不走,也不可能一直待在這里的”
幼龍瞪著金瞳,雖然不理解雪憲說的是什么意思,但還是收起了密密的尖牙。
雪憲是真的暫時不打算走了。
走出溶洞的那段時間雖然沒什么收獲,但回來的路上雪憲想清楚了一件事靠他的力量是根本無法穿越雪域的。
沒有目標方向、不知目的地在何處,極度的寒冷與處處隱藏的危險,大自然里任何狀況都能輕易地讓他丟掉性命。不管他愿不愿意,目前他都得靠著這頭龍才能生存。
而他得活下去。
好在,這頭龍還小,似乎對他真的沒有什么惡意。
雪憲心事重重地處理完洞中的殘渣,又強迫自己吃了一些魚肉,就縮在角落里沉沉睡了。
相比較雨林中的潮濕柔軟,溶洞中的地面要堅硬很多,雪憲在洞中的兩天,常常渾身酸痛地醒來,又迷迷糊糊地睡去,休息得非常難受。
偶爾他會在半夢半醒間叫蜜兒的名字,委屈地啜泣,睜眼看見漆黑的溶洞后,他又警覺地收起軟弱,強迫自己堅強一點,再堅強一點。
餓了,就吃一些魚肉,渴了,就去外面采一些干凈的雪解渴。
和野獸一起在溶洞中生活非常無趣,但雪憲從沒停止思考。
期間,幼龍也捕獲了很多新的獵物。
龍沒有天敵,天生就是這顆星球上最強大的殺手,不管是什么獵物,只要它們想,就能全部變為腹中之物。
它豢養的人類不喜歡它的喂食,這一點似乎嚴重打擊了幼龍作為獵手的信心。
所以接下來的每一天,幼龍帶回溶洞的獵物都花樣百出,每一次都不一樣。
有三米長的變異雪狼、百斤重的熊、體形嬌小但很肥碩的松鼠,還有不知道在哪兒抓回來的野兔。
雪憲感到震驚,猜想這么下去,這附近所有的物種都要遭殃了。
未免獵物死得太快不夠新鮮,幼龍每次都并不給它們造成致命傷,通常都是等抓回到溶洞后,才殘忍地用尖牙或利爪撕碎它們。
每一次處理完獵物,幼龍都會把血淋淋的肉往雪憲的面前拱,絲毫不護食,也不吝嗇。
這下雪憲確定了,這頭幼龍是真的在認真喂養他,并且非常擔心他餓死。
雪憲“”
這可怎么辦。
好好的一頭龍,怎么就對喂養人類感上興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