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好像已經把這個臨時找到的溶洞當成了新的巢穴,除了捕獵,就是在溶洞里守著雪憲睡覺,反正,它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
雪憲不知道這頭幼龍到底是想干什么,它和初見時的高冷形象差距太大,時而兇惡,時而溫順,就算是頭幼龍,也讓雪憲捉摸不定,一點也不敢掉以輕心。
大多數時候,雪憲都會離得它遠遠的有一次他試著往洞口走,還被幼龍齜著牙兇了回來。
難道它把自己當成玩伴了或者說當成了寵物
雪憲試圖用從資料中看到的關于龍的習性去思考。
等幼龍再次去捕獵的時候,雪憲抓住了機會,他要甩開這頭龍,想辦法找到回去的路。
雪憲用腰帶把自己沒有鞋子的那只腳重新纏了起來,把另一只腳上的靴子穿好,又穿上了外袍。
“你可不要再丟了啊。”他對右腳僅存的靴子說,“我可沒有第二根腰帶了。”
快速整理好,雪憲從巖石后面拖出來他藏好的半截魚肉和一塊趁手的尖石,一并塞進了外袍中。
溶洞外面雪已經停了,但寒風呼嘯。
走出溶洞時,洞內外的強大溫差讓雪憲幾乎想立刻掉頭鉆回洞里。
刺目的光線讓雪憲睜不開眼睛,等他慢慢地適應了,就看清了現在的地理環境。
他們已經不在先前那個空曠的雪原中了。
這里近處雪丘起伏,到處都生長著一些耐寒植物,光是能辨認出的就有松樹、杉樹等,還有一些是無窮星的本土植物,從這顆星球有生命時伊始,它們已經長成數人都合抱不過來的粗大樹木了。
遠處是綿延的、高聳入云的雪山,他們所在這個溶洞位置更像在一處凹地,四面雪峰環抱。凹地里積雪雖厚,但因為附近有溫泉,所以也有流動的小溪,半空中縈繞著迷蒙霧氣,猶如仙境。
那頭幼龍似乎不在附近。
雪憲在溶洞不遠處的雪地上看見了一些痕跡,是龍起飛離開時留下的。
他選擇了和那痕跡相反的方向。
越走越冷,圣裝的外袍根本不足以抵擋這里的寒冷,腳上的腰帶也很快被雪濡濕,左腳被凍得像冰一樣僵硬。
雪憲努力把自己縮在外袍中,行走在雪丘上,進入林間。
連續走過兩三座雪丘,雪憲的頭發與睫毛上就結起了冰渣,他駐足回頭,隱約還能看見溶洞的位置。
繼續往前走,懷里的魚肉也凍成了冰塊。
這附近不見別的龍,更不見別的動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幼龍在這里暫居,那些動物就都躲了起來。
雪憲不停地觀察周圍,想要找到一點屬于人類的痕跡,設備、零件,哪怕是垃圾,什么都可以。
但這里和雨林不一樣,這里遠離海岸線,被送往惡龍領地的人們可能根本到達不了這里,就算有什么蛛絲馬跡,大雪也早已覆蓋了一切。
雪憲瑟縮著,一腳深一腳淺地走下了雪丘,來到一片空地。
這里的雪很厚,雪地中央裂開一條縫隙,隱約可見地下的冰川。季節回暖,一些偌大的冰塊正在融化,零散地布在縫隙里,被天光一照,晶瑩的冰塊透出藍色的絢麗光芒。
在那些藍色的冰塊之中,雪憲看了躲在后面的幾個黑影。
那是幾只正在瑟瑟發抖的水獺。
兩大一小,小的那只還被母水獺摟在懷里,它們的皮毛油光水滑,肚皮也肥溜溜,正用黑漆漆的豆豆眼好奇地看著上方的人類。
原來這些動物都躲到了地下。
雪憲正這么想著,腳下雪地忽地整個下陷“啊”
他所站的位置冰雪塌方,根本來不及思考,整個人就連帶著一大塊雪嘩啦啦掉進了縫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