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不屬于自己的意識闖進大腦的感覺很突兀,卻似曾相識當在湖中高地第一次見到這頭龍的時候,當這頭龍第一次睜開眼睛和他對視的時候,雪憲就體會過這種感覺
當時他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可是現在
“木多木拉多”。
龍用舌頭舔過雪憲的臉,與此同時,他腦中再次聽到了那個意識
“由卡,由卡。”
怪異的音節更加頻繁,龍也越來越興奮,雪憲被溫熱的舌頭舔得濕漉漉的,不自覺地溫暖了很多,但這滋味著實不好受,對他來說簡直是進行被吞食前的清理,作為食物他大概死到臨頭了。
“滾開。”他嗚嗚地罵道,“你滾開”
幼龍又用滑膩的舌頭舔了他的臉,然后風雪又起,它雙翼與雙足并用后退,翻起了雪地里的一層氣海。
雪憲慢慢地坐起來,不明白這又是要干什么了,眼睛卻隨著眼前的一幕越瞪越圓。
這頭龍在雪地里盤旋幾圈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后,趴下身體,做出了明顯的求偶行為
雪憲“”
這下他登時全都明白了
什么進食前的清理,什么奇怪的儀式,這些處于求偶期的龍根本就是本性y蕩,被欲望驅使頭腦,都不管物種隔閡了他收回對龍族智商的肯定,那完全就是他的高估
他可是個人類啊
這些龍也不看看抓到的是人還是龍,就開始就地發情,做出的全部都是標準的求偶行為
雪憲想起那頭黑龍對他做過的種種,還有眼前這頭不講信用的蠢龍做的好事,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臉燒得快要冒煙,簡直對此感到難以置信,令人發指和極度震驚
不對,按理說銀龍還是一頭未成年的小龍,并未進入求偶期,怎么也會這樣呢
雪憲緩慢地想起了黑龍的另一個行為它舔完雪憲沒得到回應后,就出去了一趟,然后往山洞里叼回了那種果子這意味著那種果子有某種特別的功效
而且那種果子,他可給這頭幼龍吃了不少
難怪它一開始那么抗拒,寧愿繼續受傷也不吃
雪憲猛地捂住了臉,欲哭無淚。
幼龍看上去經驗不足,并不得其法,再加上身上的傷口還沒完全愈合,只在雪地了“快活”了一會兒,就狂躁地爬起來,又來舔雪憲。
雪憲逃也逃不掉,跑也跑不動,急中生智滾了一圈,從雪地里抓了兩把雪糊在龍的大腦袋上。
“滋”
雪接觸到龍發燙的鱗片,竟然冒出了水汽達到了蒸發條件
幼龍瞪著兩只血紅的眼睛停下動作,似乎覺得很舒服。
雪憲見狀,也不管它會不會一口吞掉自己的手,趕緊把它的腦袋按低,一直按進雪地里
他粗暴而慌亂地用一堆堆的雪給它降溫“你冷靜冷靜我是個人是個人”
龍大概是覺得舒服,全身都一動不動。
雪憲一不做二不休,匍匐身體繞著它的大腦袋往上堆雪,忙得身上都來汗了,才把這頭龍的腦袋全都用雪埋了起來。
從遠處看去,龍銀白色的身體和雪地融為一體,就像一塊隆起的雪地般毫無違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