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老侯爺最后那一句,簡直是會心一擊。
董新雋狠狠攥緊了雙掌。
是。
憑他一個人的力量,想要對抗鎮南侯府,保護著俞憐,確實不可能。
尤其是,俞家還有那三個孤兒寡母。
只要鎮南侯府真動手,董新雋沒有勝算。
意識到這一點,董新雋瞇起眼睛,眸中只有深不見底的黑。
董老侯爺卻笑道“我到底是你爹,跟你一個選擇,只要你回到鎮南侯府,繼承侯爺之位,我不但不會對她如何,還會成全你們倆。董新雋,你從小到大,都是聰明孩子,你應該知道要如何抉擇。”
包廂里的飯菜,都上來了,俞憐才看見董新雋回來。
俞憐不由得問“大哥,你去哪兒了,怎么這么久才回來”
董新雋望著她,扯了扯唇,抬手摸了摸她的額發,“沒事兒,就是方才出去,不小心迷了路,找錯了包廂。”
俞憐眨了眨眼,她不太相信,董新雋會是個迷路的人。
但看董新雋神色正常,她就沒多想,“趕緊坐下吧,飯菜都上來了。”
董新雋嗯了一聲,順著小姑娘身邊坐下。
他一回來,包廂里的人,都不敢隨便再說話。
方才董新雋沒回來之前,袁長興已經告訴了杜文云,俞憐的家人,好像并不清楚她在外面做什么,因而不可在董新雋面前亂說話。
記住了這一句,杜文云和曹長史都不敢再亂吭聲,宴席上,多少有些冷淡。
好在袁長興是個慣會應酬的,三兩句,就把場面撥得熱熱鬧鬧。
但沒過多久,包廂的門,卻被人敲響了。
曹長史坐在最靠近門口的位置,聞聲,就把門打開了。
小二便走了進來,對杜文云行了個叉手禮,道“杜刺史,外頭出了事兒,府衙來了人,想請您過去一趟。”
“什么事兒”杜文云下意識地問。
小二苦笑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們酒樓倒霉,方才跑出去一個客人,跟丟了魂似的,跌跌撞撞地跑出了酒樓的門,直接撞到了門口放的花瓶上,又好巧不巧地,撞破了腦袋,氣絕了。我們掌柜就報了官,現下府衙的人來了,聽聞您在這兒,就讓小的上來跟您說一聲,請您下去看看,給做個主。”
聞言,俞憐想起之前撞了她的那個人,就問“是不是一個瘦瘦的,左臉頰上還有一塊黑痣的男人”
“對,就是他。”小二忙道“姑娘認識”
俞憐搖頭“不認識,但方才我來的時候,他撞過我。聽完你剛才的描述,我就猜可能和撞我的人,是同一個。”
小二耷拉著臉,“可不是,誰知道那個人怎么回事,也沒喝多少酒,跟撞了鬼似的。”
撞鬼
聽到這句話,杜文云和曹長史都下意識地看了看俞憐。
俞憐卻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不吭聲。
杜文云見狀,只能站起來,“那你帶我去看看。”
小二應了一聲,連忙帶著杜文云和曹長史,往樓下去。
兩個做東的走了,其余人也不好干坐著,便一塊都下了樓。
一下來,俞憐就嗅到了一股血腥味兒,但這血腥里,還透著一絲詭譎的邪氣。
俞憐不由得挑了挑眉。
看樣子,不是正常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