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瑜只好先在游廊下等著,甚至好心情的和丫鬟們翻起了花繩。
沒多久,張氏出來了。
因為秦氏和張氏關系好,穆清瑜對張氏也是尊尊敬敬的。
穆清瑜甚至親自送了張氏出院子,才回秦氏屋里去。
只是屋里的一幕,讓年紀小小的她嚇得幾乎要暈過去。
只見秦氏疲軟的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墻壁。
她面前的地上有一點血跡,她的嘴角衣領裙擺處,也都沾了血跡,格外刺眼。
自那日之后,秦氏的身子骨一日不比一日,徹底病倒了。
那時候的穆清瑜,是被秦氏護在懷里長大的嫡小姐,她從未把秦氏的病,和張氏聯系在一起。
那時的她,還以為是為了自己的生辰,讓秦氏累病了。
她自責不已,更是不愿再過生辰。要不是王媽媽提醒,她都快記不清自己的生辰是哪一日了。
現在回想起那一日,穆清瑜怎么想,都覺得張氏透著一點古怪。
不把張氏請來問個清楚,她不能安心。
穆清瑜沉著臉,拿著冊子走到書桌前。
墨竹見狀,連忙跟過去,在一旁研磨。
穆清瑜拿起筆,神色認真的在冊子上涂涂改改。隨后拿了空白的宣紙,將她改好的賓客名單重新抄錄了一遍。
好半晌,她才做完這一切。
穆清瑜直起腰來,吩咐道“待會子墨水干了,你給祖母送過去,就說是我擬好的賓客名單。祖母不會不給我面子的。”
“是。”墨竹便守在一邊,等著墨水干透。
穆清瑜心中煩悶,干脆做起了針線活。
妙香連忙阻攔“小姐,天色暗了不少,仔細傷了眼睛。”
穆清瑜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抬起頭來時,臉上茫然若失。
妙香見狀,試探性的問“小姐生辰那日要穿那一身衣裳要是沒有合適的,還要重新做一身呢。”
穆清瑜想了想,各個季節,方氏都會為府里的小姐做四身衣裳,今年秋季的新衣裳已經送了來,她一身都沒穿過。
“三嬸前幾日送來的,那身鵝黃色的便行。”穆清瑜說道。
妙香笑道“小姐膚白,穿什么都好看的。奴婢明兒個就拿出來,熏一熏香。”
“嗯。”穆清瑜應道,面上的愁容少了不少。
臨近傍晚的時候,墨竹將穆清瑜擬好的名單送了過去。
穆老夫人讓人收下了,并讓墨竹帶話回去,既然是穆清瑜的生辰宴,名單上的人,穆老夫人都會請的。
王媽媽得了給將軍府送信和東西的差事,只是這個時辰送過去,不大得體。
翌日上午,王媽媽才命人套了馬車,往將軍府去。
將軍府外頭,章少明騎馬而來,他才停下,將軍府守門的侍衛極有眼力見的過來了。
章少明翻身下馬,看了看停在偏僻處的馬車,隨口問道“將軍府有客人”
“回少爺,是定國公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