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瑜似乎有好些個年頭沒有過過生辰了,自從秦氏過世后,她也沒心情更沒有機會過生辰。
要不是王媽媽提醒,她大概也想不起來,自己的生辰快到了。
算算日子,大約是半個月后。
“這是你在家里過的最后一個生辰,嫁到別人家去,人家還不一定會記得你的生辰,”穆老夫人絮絮叨叨的說,“所以你的生辰,我準備好好大辦一場。”
“祖母,我的生辰過后,就是四妹妹和王爺的婚禮了。我的生辰,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頓飯,我就心滿意足了。”穆清瑜善解人意的說。
“哎,不許這么寒酸,我已經想好了,不用你操心的,你只管當好你的壽星便是。”
穆老夫人態度強硬,不容拒絕。穆清瑜只好應下,說了些感謝的話語。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王媽媽手上,她親手做的那對護膝上。
她還沒有想好,要把這送給李照。
這樣的行為,太過親昵。但一想到沒有幾個月,她與李照將成為夫妻。
在眾人面前,她強壓著從心底泛起來的羞意。
“你別杵在這了,快把東西送去。之前外頭那些風言風語,想必讓楊小姐受了不少委屈。將來她是要喚瑜兒一聲嫂子的,就趁著這個機會,把她請過來,好生安撫一番吧。”穆老夫人好心情的說。
王媽媽趕緊去辦了。
王媽媽出去之后,穆老夫人也讓穆清瑜和郭念兒出去走走,做了一下午的針線活,肯定眼睛酸澀,身子疲乏。
二人便出去了。
并排走了一會,穆清瑜才發現,郭念兒被披風遮蓋下的肚子鼓鼓囊囊,好像藏了什么東西。
郭念兒見狀,掀開披風給穆清瑜瞧了一眼,原來出來時,郭念兒將她自己做好的護膝也帶了出來。
“表哥身子骨弱,想來現在就能用上的,我這就給他送去,你要不要跟我一塊去”
穆清瑜搖了搖頭,“我不去,我還要去準備生辰宴的事。”
“好,那我去了。”說罷,郭念兒幾乎是蹦蹦跳跳的往穆嘉言那邊去。
穆清瑜沖著郭念兒的背影無奈一笑,帶著墨竹往回走去。
一回到屋子,穆清瑜讓墨竹打開箱子,她自己翻找起來。
墨竹和妙香只能在一旁干站著,完全幫不上忙。
好一會,穆清瑜翻出一本冊子。
她拿著冊子走到光亮處,打開來,只見前頭是自己稚嫩的筆跡,上頭是秦氏在世時,她為了生辰宴擬的賓客名單。
后幾頁是秦氏娟秀的筆跡,寫的她邀請的賓客。
穆清瑜在上頭仔細尋找著,終于找到一人,工部員外郎的夫人張氏。
張氏與王月娘一樣,先前是外室,后被接回家里。
不同的是,張氏被扶正,成了正經的員外郎夫人。而王月娘,不知道在哪個角落里吃盡苦頭、自生自滅。
穆清瑜記得,從前秦氏在世時,張氏常常過來。
雖然秦氏不屑與張氏這樣的人打交道,可是張氏一片赤誠之心,很快就打動了秦氏,她也能夠常常到秦氏這兒來坐一坐聊聊天。
當穆二爺將王月娘他們接回來之后,秦氏一直郁郁寡歡。
但是每每見到穆清瑜時,秦氏都會打起精神來,不讓穆清瑜看出自己的任何異常。
穆清瑜還記得那一日,是自己生辰后幾日,她正挑了幾件可心的賀禮,準備拿了去和秦氏一同把玩,卻被告知,張氏來了,正和秦氏說著悄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