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花架后頭傳來少年爽朗的聲音,隨著聲音,從后頭走過來一十五歲的少年。
許是酷暑的時候沒少出去跑,少年一身肌膚曬成了小麥色。
“二姐。”方氏所出,穆家三少爺穆嘉德看到穆清瑜時,笑容收斂了不少。
“三弟。”穆清瑜同樣平淡的道。
“我有話和大哥說,二姐沒事的話,就先回去吧。”穆嘉德老氣橫秋的說。
他的語氣神態,把自己當成了穆清瑜的長輩,要是不明就里的人,肯定要動怒。
好在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穆嘉德就是這么一個性子。
從小被教的,極其大男子主義,認為男人說話的時候,女人就該避開。
甚至穆嘉德對方氏,也是這樣的態度。
方氏想要把他的這個毛病糾正時,已經來不及了。
連方氏都不能叫穆嘉德改變,穆清瑜更是不可能。
“正好我有些困乏了,那我就先回去了。”穆清瑜起身,帶著墨竹離開。
穆嘉德坐到穆清瑜坐過的位置,絮絮叨叨的說了起來。
“大哥,我在外頭新學了一套強身健體的拳法,我教給大哥,大哥每天早晨練一練,對身體好的。”
穆嘉言的眉毛抖動了一下,前有敦促他定要爭得國公之位的穆清菱,后有試圖說服他習武的穆嘉德。
只有和穆清瑜待在一起時,才沒這么多煩心事。
穆嘉言捂著胸口咳嗽了兩聲,虛弱的說“我的身子,恐怕不適合練武。”
“大哥只要練了我這套拳法,身子骨肯定能好起來的。”
穆嘉德說完,迫不及待的跳了起來,開始比劃起來。
穆嘉言微微搖了搖頭,趁著他不注意溜走了。
穆嘉德正耍的起興,還是隨從提醒他,穆嘉言走了。
穆嘉德抹了一把汗,“看來我要好好再和大哥說道說道。”
“少爺,既然大少爺不領情,不如就算了吧。”隨從苦著臉說。
“大哥將來要執掌國公府,沒個好身子骨怎么成”
“少爺的話可別叫夫人聽到了,不然夫人該生氣了。”
“我娘不過是個婦道人家,她懂什么”穆嘉德不屑的說。
方氏沒少暗示過,將來定國公一位一定會落在三房的,要穆嘉德更加勤奮。
可是只要方氏一提,穆嘉德就會拿出長幼有序這一套來堵方氏的嘴。
方氏氣得沒法子,又拿這個寶貝兒子沒辦法。
穆嘉德耍了一套拳,干脆在花架下睡起了覺。
穆清瑜帶著墨竹往回去,遠遠的就看到穆清雪在二房垂花門處,和一個婆子說著什么。
那婆子手上捧著個托盤,原本蓋著的紅色帕子被拿走,露出了托盤上,一副精致的白玉頭面。
這套頭面仿的是玉蘭花的樣子,雕刻精細,片片花瓣邊緣清晰,宛若真的一樣,玲瓏可愛。
也只有珍寶閣里,手藝最好的師傅,才做的出來。
但是能請得動手藝最好的師傅,肯定要花一番大價錢。
穆清雪盯著這副頭面,心里已經打翻了醋壇子。
都是穆二爺的女兒,她和穆清瑜的差別如此之大。
在穆清瑜能拿出一大筆銀子,只為一套頭面時,她還要過著緊巴巴的日子。
先前王月娘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銀子,都被穆老夫人收了回去。
如今穆清雪捉襟見肘,如果她還要去管穆書睿的飲食起居,肯定是要把她的一切都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