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沒有任何動作。
云舒見他話也不回,人也不走,還一副“睥睨眾生”的模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她一拍床幫,小手插在腰間,另一條胳膊伸至空中,用指頭點著楚留香做茶壺狀“大膽,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我老公是誰嗎你知道我兒子是誰嗎”
楚留香依舊沒有做聲,只是長嘆一聲,眼神復雜的回望她。然而正是這一眼,卻讓云舒心頭猛然升起一股忐忑不安的心虛感。
她一個太后竟然害怕一個太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呀
云舒假裝撓頭發,神色自如的收回視線,正襟危坐在床上小聲嘀咕道“囂張,太囂張了,這是明晃晃的奴大欺主。這太監不能要了,明個就讓乖兒子撤了他。”
她以為聲音夠小,可在座的都身懷武功,聽的是一清二楚。
蘇蓉蓉眼神一閃,試探道“娘娘,您說的兒子可是齊浩瞻陛下”
齊浩瞻是誰沒聽說過啊云舒有一絲迷茫,但隨即她十分肯定的點頭道“沒錯,就是他。”
說完,她還語重心長的對蘇蓉蓉說道“雖然你們是我身邊的人,做錯了事兒,我還可以護著你們。但你們不能一點規矩都不懂啊你怎么能直呼皇上的名字還有,別叫我娘娘,要叫我老佛爺,下次再敢忘,別怪我不留情面,直接將你們交到慎刑司好好學學規矩。”
眾人合著你大逆不道敢自稱太后還不夠,竟連佛祖都敢碰瓷了。還有,那“慎刑司”是神馬玩意地方啊
蘇蓉蓉十分受教,喏喏的點頭,云舒老懷甚慰還是自己會調a教人。
程靈素趁機說道“老,老佛爺,夜色已深,您困不困,不如奴婢伺候您休息”
經她一提醒,云舒確實感覺到幾分困意,她打了個哈欠,點點頭“那就睡吧,明個還得找某人算賬呢”她飛快的掃了楚留香一眼,意有所指道“你們都給我守好啊,可不能再放奇奇怪怪的人進來了。”
或許是真的困了,云舒剛睡下,不過十幾息的工夫,眾人就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五人悄悄退出房間,站在院子里面面相覷,但沒有一個人主動開口。
楚留香揉了揉太陽穴,沖著表情扭曲的四人無奈道“想笑可以,但不能吵醒了那小祖宗。”
可以說,自云舒醉酒到現在為止,他是受害最深的那個,見他如此可憐,幾位姑娘反倒不好意思笑了。
又沉默了一會兒,楚留香率先打破相顧無言的尷尬氣氛,對程靈素說道“程姑娘,我覺得舒兒的樣子不像是單純的醉酒。”
程靈素點點頭“我也這樣認為,醉酒之人通常語無倫次,行事沒有章法。但云舒不同,她思維清晰,頭腦清醒,與真正醉酒之人的表現天差地別。”
蘇蓉蓉補充道“但也不能說她的思維完全跟正常人一樣。我們說我們是她的貼身宮女她信了;她明明不知道自己兒子是誰,可我們說出皇上的名字后,她立馬認了。我甚至懷疑,當時就算說出另一個名字,她也會承認。她給我的感覺就是,無論其他人是誰都無所謂,反正她就是太后。”
“對對對,我也有這種感覺。”李紅袖十分贊同道“這種感覺就像是她在演一出戲,不對,不對,這個說法不太恰當,應該更像是”
“在做一個無比真實的夢。”宋甜兒說道。
說完她抬起頭卻看到其他人震驚的看著她。宋甜兒心中一驚,眨了眨眼睛問道“我,我說錯了嗎”
楚留香笑著安撫道“不,你說的很對。甜兒,你是如何想到這一點”
宋甜兒得到眾人的肯定,清亮的雙眸頓時瞇了起來“因為我做過類似的夢啊。夢中遭遇的事情前因后果很是明了,因此才會覺得非常真實。可在夢中遇到的人卻模糊不清,但奇怪的是我偏又知道他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