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今日很累,卻怎么也睡不著。
腦子里全是她和謝珩這四十幾年的點點滴滴過往。
她靜下心來打坐,一想到謝珩今晚和別人顛鸞倒鳳,心中就一陣窩火。甚至想直接去將傅庭和穆皎皎的洞房毀了。
最后還是生生將這想法掐掉了,免得又成了心魔。
想到顏府有酒,沈姝找外面伺候的下人要了兩壇子酒一躍坐到房頂上對月暢飲。
如今,也只有一醉解千愁了。
沈姝記得她以前那個身體是喝一點酒就容易醉的,如今兩壇子酒下肚,竟然只是頭有些暈。
她找下面伺候的人又要了幾壇酒,正抱著壇子喝時,陸承不知何時落她身旁,奪過了她手里的酒壇,平靜道“別喝了,再喝就醉了。”
沈姝也不去奪他手里的,轉而抱起另外一壇仰頭大喝。
她就是求醉,她寧愿她能轉世投胎忘記一切,反而沒有這么痛苦了。
沈姝喝完擦了嘴角的酒,抬眼看陸承,“那個幻境其實是真的吧”
若只是夢,他就不會幾次三番的讓她醒過來了。
陸承抱著酒坐到她身旁,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轉而道“他已經另娶她人了,你也該重新開始了。修仙之人不該拘泥于情愛小事的,回去好好修煉吧。”
沈姝輕笑一聲,“那陸宗主為何一直跟在我身后呢”
陸承沉默,低頭要去拿她手里的酒壇子,“你喝醉了。”
沈姝護住懷里的酒低笑,“醉沒醉我心里有數。陸景成,其實你也記得對吧”
陸承一兩僵,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沈姝又大飲一口,肆意的笑著。
他若是不記得,作為一個冷漠淡然的劍修,怎么會用那種眼神看她
她就說怎么會覺得眼熟又奇怪,仔細想起,就是曾經陸景成看她的目光。
他今日還勸說她喝酒第二日會頭痛,修仙之人喝凡間的酒哪會喝醉,怎么會頭痛呢只有他曾擁有陸景成的記憶才體會過那種痛吧
按道理說在幻境外的人是不會知道幻境中的人發生了什么事的,但是他曾好幾次斷言她快醒了,是不是意味著他曾在幻境,也參與了她那個幻境
“幻境并非我一人所想,而其他人也有意識對不對”雖然是懷疑的話,沈姝卻篤定的說。
陸承皺眉,“你喝醉了。”
沈姝和他四目相對,“我剛剛說的對不對”
“你是什么時候察覺的”陸承垂眸。
沈姝回想那些蛛絲馬跡,慢慢推測,自然就明白了。
“從你放下宗門,一直堅持和我和顏桓來青城我就覺得不對勁了。”
“雖然過去了很久,我也曾聽說過流云宗宗主陸承的。天縱奇才,一心問道。你救我可能出于你的道義,但人已救回來,按道理說陸宗主也該回宗門了。可陸宗主卻跟著我一個散修身后做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當真讓人懷疑。”
陸承淡笑,眼里是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