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武安侯夫人就在里面。”是一個士兵的聲音。
沈姝從床上坐起,整理好衣服時,門就被打開了鎖推開,來人是陸景成。
房門被打開,房里透了光進來,沈姝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用裙擺擋住凳子蓋不住的泥土縫隙。
陸景成看了她一眼,示意身后的人退下。
房門沒關,房里透亮,沈姝坐在凳子上不動,冷冷的看著他。
“你來做什么”
陸景成看她滿臉厭惡的樣子,也不惱,一步一步的走到她面前。
“不過一段日子沒見,就這么生疏了嗎”他站定在她面前,淡笑著看她。
沈姝端坐著,沒回答他的問題,反問他,“你們準備抓我讓侯爺做什么”
沒想到有一日她還是要和陸景成針鋒相對,早知道如此,她當初就不做那么多無用功了。
她費盡心思幫助的陸景成和沈婉,最后都成了她和謝珩的催命符。
陸景成沉默的走到她跟前,低聲道“侯爺已經同意了為燕王效命,你在此處再待幾日就可以出去了。”
沈姝心驚,謝珩這么容易就同意了。
陸景成似笑非笑的看著沈姝,“小侯爺比我們想得更在乎你。”
沈姝自然知曉謝珩有多么在乎她,只是想到他因為她被迫同意與他們同流合污,她反而希望他對她沒什么感情,不要因為她被左右。
“陸大人堂堂一個讀書人,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來成事,不覺得可恥嗎”沈姝垂眸,不想看他。
陸景成好似沒察覺到她話里的嘲諷之意,平靜道“大行不顧細謹,大禮不辭小讓。能達成目的,有時候用點手段也無妨。
“如今你們達成目的了,陸大人可以回去了。”沈姝撇過頭攏袖而坐,一副不想再和他多說的模樣。
陸景成淡笑一聲,轉而開口說沈文棟,“你兄長和父親等人如今也安全,你不用擔心。”
沈姝這才抬眼看他,“我兄長脖子上的傷處理了嗎”
陸景成點頭,“已經包扎過了,并不嚴重,你不用擔心。”
沈姝抿住了唇,嘆息道“我兄長和你關系那么好,他那么信任你,你幫著別人暗害他親妹妹,還用他來讓我妥協。”
陸景成默然片刻,輕聲道“不管你信與不信,這個法子確實不是我提出來的。”
沈姝低頭,沒再與他繼續討論這個問題,轉而笑著道“恭喜陸大人娶得嬌妻,陸大人若是沒有什么事,就可以離開了,感謝大人今日抽空來探望我這個故人。”
陸景成靜靜地望了她半晌,眸中是沈姝看不懂的情緒。
一旦入了官場,有許多事都是身不由己,他沒辦法同她一一解釋。
他回頭看了一眼門外,見門口還是那兩個人守著,突然朝沈姝道“皇上身體越來越差了,今日又陷入了昏迷。”
沈姝盯著他的眼,想問他給她說這些是什么意思。
是說蕭懷玦他們會馬上動手了嗎
還是說皇上昏迷,肯定讓人去侯府尋她了,宮中已經知道她被人挾持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