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起眉頭,不自在地甩手,邁步走了進去。
一路上,形形色色的男人像打量商品一樣將目光放在圍欄內的游女們身上。
明明周身一片歡聲笑語,可中也和中島敦卻覺得那一座座圍欄壓抑得很。
“感覺,令人不快。”
中島敦低聲呢喃道。
中也淡淡看過去,輕嗤一聲,“這個時代,窮人家的孩子能吃飽飯就不錯了。”
中島敦張了張唇,想要說些什么,卻沒能說出口。
迎面走來一位身著灰色和服的夫人,嘴里說著抱怨的話,可眼里卻浮現出悲傷的神色。
“那孩子怎么這么想不開,隨隨便便跟男人出逃去殉情,現在倒好,男人沒死成,她自己倒是死了,連尸體都撈不上來。”
“好了好了,別難過了。現在店里缺了一人,我剛剛看到有賣家,要不去看看”
跟著她身旁的男人嘆道,“不過,秀那丫頭確實不太對勁,跟萩本屋的那位一樣,白天根本不出門,視線也莫名冰冷”
“唉,別說了。”
婦人不耐煩地打斷,加快腳步,從中也身旁經過。
中也回眸看了她一眼,拉住經過的路人問道“那個人是誰”
路人輕笑兩聲,上下打量他,說“是剛出門嘗鮮的少爺吧那位是時任屋的老板娘,她家的新花魁鯉夏可是非常的溫柔可人”
說著,男子露出向往的神色。
中也打斷他的話,道了聲謝回頭想跟在老板娘身后,可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一行人浩浩蕩蕩在路中央緩慢前行。
他看過去,一眼便看見人群中打扮亮眼的花魁。
中也撥開人群追過去,老板娘的身影卻消失了,藏在擁擠的人群里。
“慎一先生,等等我”
中島敦艱難地從人群中脫身,擦去額角的汗水。
突然,一道視線掃過來。
中島敦敏銳地回過頭,對上一個男人的視線。
那人靠在墻上,嘴里叼著一個狗尾巴草,和服大敞,臉上還有一刀刀疤,面無表情地樣子看起來分外兇狠。
中島敦移開視線,他并不想在陌生的時代惹上麻煩。
“怎么”
中也問道。
他順著中島敦的視線看過去,并沒有看到什么可以的人。
中島敦搖了搖頭,“不,只是看到一個像是悍匪的男人。”
“你這是什么形容”
中也失笑。
中島敦尷尬一笑,抬手抓了抓頭發。
中也輕哼一聲,視線瞥向時本屋的方向,屋內的客人紛紛跑出來看花魁道中,二樓的游女也伸長脖子探頭往下發看去。
突然,他看見二樓拐角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女子。
她蓬頭垢面,長發遮擋了她的臉,在一眾身著上乘布料,打扮艷麗的游女中格外顯眼。
中也皺起眉頭,抬腳走向時本屋,中島敦緊隨其后。
可沒過多久,他們兩個就請了出來。
“不好意思,兩位客人,剛加入的孩子必須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才能接待客人,你們既然無意于本店的其他游女,還請過段時間,等那孩子真正接客了再來,十分抱歉。”
接待的女子朝中也深深鞠躬。
中島敦在一旁看得一頭霧水,他不明白這位afia的首領為什么一定要見一名游女。
不對
應該先找到太宰先生才對
中島敦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他一直被中原中也帶著走了。
感覺中原先生,相處起來總是會不自覺去依靠他
等等對付可是afia啊
中島敦表示內心一片混亂。
“本店新加入的孩子都會有一個初夜的競拍,看您身上穿的和服,想必是一位少爺吧,如果真的看上那孩子的話,還請耐心等一等,是您的總該會是您的。”
眼前的游女眉眼低垂,低聲緩緩道。
中也看了她一會,最終嘆了口氣。
“競拍什么時候”
“十五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