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成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似乎還想說什么。
但這人好像已經徹底瘋癲,插進他胸口又拔出來的那把小刀割過他的咽喉,氣管內涌入血液,窒息的同時讓他只能發出徒勞無功的汩汩聲響。
“你騙我這都是你逼我的你答應過我給你頂罪你會要照顧好我媽的”
他眼底瘋狂,像是拎一個破抹布一樣將他從地上拎起來。
“你是不是覺得我出不來了或者覺得我出來了也找不到你了”
老成僅有的一點求生欲讓他瞪大了雙眼,但只能看到讓他分外恐懼的人的臉。
“我跟了你好幾天了”
他忽的笑了兩聲,那笑聲格外輕慢,有種滲人的感覺。
“終于,終于找到機會了,明明下手最很,打斷他脊骨的那一棒子是你敲的,也是你承諾能照顧我生病的老娘,我上學的時候也因為你愿意給我娘治病給你當牛做馬,到最后老子進去了,你倒是全忘了,憑什么你家庭幸福,工作順利,我只能在監獄里待著,我老娘還哭瞎了眼睛被人丟到一旁凄慘離世,你告訴我,你管了什么你告訴我啊”
所有人驚恐后撤,有人已經毫不猶豫轉身就跑了,在場的要么就是呆滯住還沒回過神來的,要不就是已經被那涓涓涌出的血嚇得腿軟的。
就算是見多識廣,也哪里能見到這樣的場面
血腥殘暴,每一刀都帶著男人最極致的狠與恨。
原來那小姑娘說的話全都是真的
且不說唐今是怎么知道這人今天回不去了,肯定要出事。
總歸那個打斷別人的脊骨,讓別人頂替坐牢,還沒照顧好對方家人的就是他們朝夕相處的同事
所有人想明白這點已經后背發涼。
老成資歷老,會做事,家境也好,家里父母妻兒和睦,在這之前整個人也看著斯文,唯獨就是有些巴結領導,但大家都覺得是小問題。
誰能想到這樣的一張人皮下藏著這么兇惡的靈魂。
與老成關系不怎么樣,甚至起過一些沖突的同事臉色都變了,滿臉的后怕。
最后老成倒在血泊中,瞪大了眼睛,只有指尖還微微顫抖,臉色已經發青發白。
男人起身,轉過頭,身上染滿了血液,目光劃過穿著跟老成相似服裝的同事們身上。
已經是有些神經質的喃喃。
“反正老子已經無牽無掛,很快就會被抓進去,我好恨啊你們要是想怪,就怪為什么這家伙非要選擇跟你們做同事”
他說著,朝最近的人撲過去。
看的出來人已經徹底被逼瘋了。
幸好當時所有人離得老成遠,頂多是被濺上了血液,回過神來都撤的遠了些,報了警叫了救護車,此刻見他撲過來,還隔著一段距離就有人被嚇到驚呼,狼狽的想要逃跑。
牽著小胖子的婦人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一把抱起身邊的小胖子往外跑。
她還踩著高跟鞋,動作飛快,小胖子已經被嚇懵了。
直到母親腳下一歪,狼狽的摔倒在地,還牢牢護住他,一邊著急的往后看了一眼他們之間的距離,一邊伸手使勁推著小胖子。
“你先跑到那邊店里去,媽媽一會兒就過來。”
“不,不要”小胖子終于回過神來,坐在他媽媽身邊還不敢哭的很大聲,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伸手拽住媽媽的衣服,使勁想要把媽媽也拉的遠一些,“我再也不說謊了,再也不騙人了,媽媽,媽媽你起來,你跟我一起走。”
也就這個時候,一個膽大的男同事從一邊沖出來,一腳踹在男人后背,將男人踹的一個踉蹌,在對方轉頭看過來的時候,旁邊小區的保安大老遠也看見了這么個情況,舉著防暴盾和防暴叉子,也沖了過來。
最終將人制服在地。
把他手中拿著的刀踢遠,牢牢控制住。
遠處不知道是警車的警報還是救護車的警報聲遙遙傳來。
“都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