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松年冷聲高喝,讓自己的聲音讓四方軍士都聽到“無論是什么理由,殺自己的外祖父來威脅別人,你會遭到報應的”
韋浮聽聞,笑出了聲。
韋浮回答“我這一生,最不怕的就是報應”
衣袂飛揚,他長身而立,手中劍挾持一老人,巋然之勢,驚鴻之影,在一片火海與殘血中,讓雙方軍馬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眼中燃燒著比現實中更濃的火,那火中的瘋意,讓林承一方人心驚。
韋浮道“但是走到今天這一步,我娘是如何死的,我爹是如何死的,泉下有知,遭到報應的人會是我嗎是我嗎”
他的質問,讓韋松年說不出話,讓林承面色微暗,稍有恍神。
韋松年半晌后聲嘶力竭“子繼,動手韋江河,你冒犯長安的主人韋江河,你以下犯上,不忠不孝”
“轟”
巨大的聲音,吞沒了他的怒罵。
所有人震驚地抬頭。
韋松年和林承一同失神地看去,韋浮從塵煙滾滾中瞇眸看去
長安城門被從外炸開,轟然掀倒。塵埃后,昏昏黃土后,一行人的面容一點點清晰。
晏傾與徐清圓立在前方,衛清無手中劍盡是血,暮明姝衣袍上分不清是臟污還是血跡,風若和臉色蒼白的林雨若手中都拿著劍。
在他們身后,大批軍隊相候跟隨。
“上華天”殘余的衛士踏著火星,踩在倒塌的長安城門上。
一道倒下的城門前后,里外人對峙。
熊熊火光與血海,映著這些人的面容。
此景太過震撼,城內本對峙的雙方竟一時說不出話。
城外的人一步步向前走,城內的人竟本能向后退。
在很后面的地方,皇城門開,內宦通話一層層向外傳遞,宛如漸次蓮開“陛下請諸位入宮”
城門口戰火前,晏傾一行人步步上前。
晏傾面色蒼白,氣質卻沉靜。他幽靜的目光望著所有人,雍容高貴,云煙在上。
他身邊扶著他的徐清圓已經一身塵土污血,發髻歪,青絲拂面。野火前,她靜然而立,裙裾揚亂,與自己夫君并肩,呈一種凌亂美。
晏傾慢慢說道
“韋松年,長安的主人是誰是我,還是你們
“長安如逆旅,你我皆過客,談什么尊卑有序,忠孝禮儀,以下亂上”
寂靜中,火星一點點熄滅。
人生天地間,一葦浮江河。富貴與功名,倏忽浮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