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悄悄看林承。
林承心里生怒,冷聲“如實回答便是”
侍女便支吾“是、是的。”
徐清圓聲音放柔“你們去做什么”
侍女“陪女郎買顏料。”
沒有人呵斥她,她說話便流利很多了“我們娘子作畫時喜歡一種顏料,她自己調不出來,但是府外有一個工匠女調的顏料很合我們娘子的意。
“娘子出門就是去買顏料作畫的。”
徐清圓“但是你們沒有買到。”
侍女點頭“是娘子與那工匠女約了,說三日后再重新取顏料。”
徐清圓“林女郎喜歡作畫嗎”
侍女“算喜歡吧。娘子近日心情煩悶,只將自己關在家中寫詩作畫。這應當不算不喜。”
林承眸子暗縮。
他已知徐清圓的意思。
他的長子林斯年沉靜無比地立在公堂上,聽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林斯年目光并不放在公堂上,似乎他妹妹的身死,他毫不在意。
他心不在焉地聽著徐清圓的聲音。他想這聲音不急不緩如雨滴一樣,真是好聽。
好聽,卻很遙遠。
堂中徐清圓仍在問侍女“那日你曾經離開林女郎一個時辰的時間,是不是”
侍女“是,我、我回了趟自己的家,見兄長與嫂嫂。”
徐清圓“你在相公府上做事,是相公府中最受寵愛的林女郎的貼身侍女,你當很是風光才是。但是你有一家人要養,你嫂嫂又懷了孕,你與你嫂嫂說,下個月月俸到了,再來看他們。”
侍女目有郁郁,忐忑不安地點了頭。
接下來,徐清圓讓侍女的兄嫂,以及那位工匠女登堂,證明所言不虛。
張文起初目光迷離,聽到這里,不禁拍掌,明白了“你是想說,林女郎不會主動自盡她明明和工匠女約好了三日后取顏料,對于一個愛畫之人,她不會主動爽約。
“而這侍女更有兄嫂一家人要養,她更不可能在指望林雨若的時候,主動殺害林雨若。”
徐清圓微笑頷首。
林承在旁慢慢說“鳶哥親口承認自己殺害了若若,你們如今憑著幾個人的信口雌黃,連證人自己親口說的話也不信”
徐清圓向林承行禮“相公莫急。我相信這位叫鳶哥的侍女表面上待林女郎殷勤,私下里卻不喜歡自己侍奉的女郎。她嫉妒林女郎,背后說過林女郎壞話甚至按照證詞來看,林女郎去年離家出走,都是這侍女在背后刻薄的言論所致。
“但是我們按照常理來看這對主仆已然面和心不和,鳶哥見到林女郎歸來,心中難道不畏懼嗎林女郎去年臘月便已歸長安,今年二月才遇害一個小侍女的復仇,時間未免更久。”
她垂目,輕聲“我相信一些證詞說的不錯,林女郎活得很不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