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傾“那你是覺得做蕭羨的妻子好,還是做晏傾的妻子好”
徐清圓怔住“唔”
晏傾佯怒“需要考慮這么久”
徐清圓忙轉移話題“哥哥你看路,不要摔了。”
韋浮一行人與暮明姝夫妻告別。
暮明姝和云延出關去南蠻,邊關將士相送。李固不在其列,發生那樣的事,李固自然已經不再是大將軍。暮明姝與韋浮互相看了一眼,二人調轉馬頭,各自奔向不同方向。
衛清無、林雨若、朱老神醫、朝廷人馬,甚至包括上華天那些對朝廷有敵意的人馬,都跟著韋浮。
韋蘭亭留在甘州的舊仆喬叔,也在這個隊伍中。他們縱馬長行,隨韋浮出城,趕往目的地。
月明星稀,雪地薄涼。
林雨若騎在馬上,在一眾武士間,遙遙地凝望韋浮的背影。他袍袖飛揚,背脊如山,夜色與他身影融在一起,她看不清他。
韋浮停下馬,喬叔的馬跟上來,落后他半步。
韋浮眼中浮著不明的山水之光,道“喬叔,長安這一行,十分危險,我不得以將你卷進來,你要做足準備。”
喬叔回頭,看眼身后大部隊中上華天那一方的黑黝黝人馬。他找不到他的老友朱有驚,但他知道朱有驚和那些人在一起。他們是太子羨的舊部,他們注定分開。
從天歷二十一年至今,老喬夜夜噩夢。他等到了破夢的時候,雖不知是福是禍,卻并無選擇。
喬叔蒼老的面上皺紋縱橫,半晌說“你娘曾經說,林承每日都會寫日記,他自覺得自己沒任何不可告人的秘密,什么都會寫在日記中。若是我們能拿到他的日記,翻到天歷二十一年,也許就能證明他去過甘州,證明他對你娘產生了殺機。”
韋浮“好。”
夜涼如水,徐清圓陷入睡夢,晏傾聽到外面篤篤三聲輕敲。
晏傾將被褥為徐清圓蓋好,緩慢下床,披好外袍開門出去。
他站在屋廊下,與背著刀的風若面對面。
風若看眼黑漆漆的屋子,說“朝廷的旨意終于到了,如你所料,陛下隱瞞下了你是太子羨的事。但雖然陛下不說什么,甘州一行這么多衛士都知道你是誰,恐怕長安那邊已經議論紛紛了。陛下的旨意是一切照舊,你不動,他不動。”
晏傾頷首。
這是他早已預料過的。
他肯隨徐清圓出逃,肯陪著徐清圓游山玩水,正是因為他在等大魏朝廷的反應。他雖然憑理智判斷皇帝不會對太子羨出手,但他并無把握只有明確看到旨意,他才能放心地交出徐清圓。
風若“所以,專為徐清圓所設的女科仍沒取消。郎君你,也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
晏傾側過身,目光游離地看向身后的屋子。
他好像魂不守舍,很久不說話,清寂,孤零。
風若撓頭,他也有些不舍得徐清圓“局勢到了現在,你該離開了,我們沒有回頭路走。這是你以前說的,你不要犯傻。是你說的,你有你要做的事,她有她要做的事。你們做好各自的事,才有更多的可能。”
風若“韋郎君的人馬離你只有不到三里路了他在等著徐清圓了。”
晏傾對風若笑一笑。
風若呆住,不自在地目光閃爍。
晏傾“我沒有說要放棄,沒有說不走。風若,你再幫我做一次安排吧。然后我們再離開。”
他對風若輕聲囑咐幾句。
風若又呆呆看了他半天。
晏傾“怎么了”
風若眼圈一下子紅了“你這么喜歡她啊你從來沒有過這種想法。這都不像你了。”
晏傾凝視著屋子,凝視著他那睡得香甜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