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傾咳嗽,壓抑著聲音“聽話你又要做什么”
徐清圓“你陪我一起出去用膳,好不好”
她心中猜他一定也沒有用膳,何況她此時一時一刻都不愿和他分開晏傾笑“好。”
夫妻二人稍微整了一下衣容,又幫對方整理。他們明明沒有在房中做什么,卻都有些心虛。二人終于穿戴妥當出門,徐清圓走在前面打開門,明亮的日光照入視野。
天氣真好。
她忍不住回頭要與身后的晏傾說話,眼角余光看到從樓梯上走來的暮明姝。
徐清圓一驚。
晏傾才跨出門,腰就被突然擰身而來的徐清圓重重一推。她真是使了全身的力氣推他,一把將他重新推入了房內,還十分迅速地把門從外關上。
門內的晏傾愕然。
徐清圓靠在門上,和漸漸走近的暮明姝僵硬著擺起笑容“殿下”
暮明姝看她許久。
她道“你醒來了晏”
她停頓一下,含糊地改了稱呼“他人呢”
徐清圓目光閃爍“我不知道殿下在說誰,這里只有我一人。多謝殿下關心我身體,殿下的傷勢是不是好了”
暮明姝看她又看了很久。
其實暮明姝方才上樓時,便看到晏傾了。徐清圓把晏傾藏起來的動作,她也看在眼底。她知道徐清圓為什么這樣
去年積善寺,宋明河說晏傾就是太子羨,暮明姝以劍指晏傾,是徐清圓上前擋住她的劍,不許她刺傷晏傾的。
時隔一年,徐清圓依然恐懼當日事情的再次重演。
而對暮明姝來說晏傾,太子羨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晏傾,不知道晏傾該怎么辦,才能躲過劫難。
但至少,暮明姝不愿成為對付晏傾的那把劍。
暮明姝淡聲告訴徐清圓“云延的目的達成了,南國末年的戰爭起源暴露后,南蠻會成為正義之師,他很滿意現在的結局我們很快就要出關去南蠻了,大魏國內發生的事,我什么也不知道。”
長廊道光影交錯,暮明姝慢然走過,金銀色繡著花鳥的披帛擦過,容光至盛。
徐清圓怔愣半晌,轉身對著她后背“多謝殿下。”
暮明姝沒回頭。
日光透過小天窗照入,樓下觥籌交錯,用過度的喧囂遮掩心頭波動。
徐清圓再轉個肩,裙裾擦過手臂,如飛揚的星火。
她挨著扶梯,看到樓下精神恍惚的韋浮,再一扭頭,看到衛清無欲言又止神色糾結地在另一個客房門口站著看過來。大堂中人影幢幢,坐在那里的衛士不只有朝廷兵馬,上華天的人讓韋浮這一方的衛士精神緊張,雙方對峙
他們的面容在光暗交界處,幽暗而扭曲,蓄勢待發。
他們像巨影一樣撲面而來徐清圓突然覺得周遭空氣潮濕悶熱,要喘不上氣。
她不想吃飯了。
她懼怕這一切。
她驀地拉上門,快速躲回自己的客房中,躲入門內晏傾的懷中。她在他懷里發抖,抱緊他腰,她感覺到晏傾嘆口氣,伸手撫摸她發絲。
徐清圓抬頭,望向他,目光若水“哥哥,我們私奔,好不好”
晏傾微怔。
他從來對她很寬容,莞爾“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