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徐清圓看完病,回過頭,用很隨意的語氣招呼晏傾“對了夫君,你要不要順便也讓大夫給你看一看我覺得他看病還是很厲害的。”
晏傾靜靜看著徐清圓。
她對他笑得溫婉而無辜。
而他便明白,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晏傾拒絕“不必了。”
徐清圓將他拉著坐下,用帕子蓋住他手腕。他知道她在強迫他,她自己因此緊張得手指發抖,怕他拒絕。她和郎中說話的聲音緊繃,拉著他袖子的手揪著衣袖不放
徐清圓小聲“就隨便看一下,好不好”
晏傾靜片刻,終是心軟,沒有拒絕她。可是何必看病呢他自知自己身體,尋常郎中豈能看得準。
果然這郎中把脈后大驚失色“你、你不應該已經是死人嗎”
徐清圓怔忡。
晏傾平和“我還活著。”
郎中不可置信,又把了一會兒脈,然后斷定“那你壽命也不過半年了。”
徐清圓臉色煞白,強自鎮定。
她想要說話,晏傾收回手,握住她手腕,無聲安撫她一下。他對郎中客氣有禮“不巧,在下也曾經認識一位神醫,他斷定我活不過十五,我活過了。他斷定我即使活過十五也熬不過雙十,我依然熬過了。
“疾病,災禍,意外。這世間,什么事也說不準,對不對”
花白頭發的郎中懵然,看這對青春夫妻相攜離開。郎君握著妻子的手,輕聲安慰她,將她哄得笑起來。
老郎中只摸著胡子,憤憤不平地嘀咕“脈象弱成那樣,氣血皆虧,脾肺皆損這還能活過半年哼。”
旁邊有等候的病人同情問“老神醫,我看那年輕人生的那么好,若真死了也很可惜,難道你不能救救他”
老郎中“我哪有那本事叫我一聲神醫我就是真的神醫嗎除非、除非那位老神醫還活著哎,不過戰亂多年,說不定早死了。這年輕后生,可惜了。”
同時間,林雨若陪韋浮混入觀音堂所招的工匠中。
他們換了衣服,打扮成一對普通兄妹,一邊幫忙干活,一邊尋找著韋浮說很眼熟的那個故人。
他們找到了那位喬叔。
喬叔看到韋浮,臉色微變。
喬叔卻擺手“什么也不必多說想要我告訴你那事,你得幫我救一個我的多年老友。他姓朱,是個神醫,被觀音堂關起來了。我找不到他。”
韋浮輕笑“您不是我母親的舊仆嗎從您口中打聽些事,這么麻煩這難道是我母親教您的”
喬叔臉色冷淡。
歲月讓他臉上皺紋縱橫,苦難讓他眉宇都發生了很大變化。韋浮幾乎認不出這個人是他母親的舊仆,他只看到這個老仆蠻橫無比“誰不得為生活考慮小郎君,你活得那么輕松,當然不知道我受過什么罪了。總之,不把人找來,一切免談。”
林雨若不安地看看韋浮,小心地觀察四周,幫他放哨。
韋浮不動聲色“您總得透露些東西,讓我知道您的消息是值得。”
喬叔猶豫,枯槁的手無意識地蜷縮,摸著地上的玉石碎片。他幫忙雕刻圣母觀音,可是看起來他不像是信奉圣母觀音的人。
韋家的人那么聰明,他想從韋家人眼皮下討生活,談生意,自然要小心籌算。
他終于抬起皺巴巴的臉,肯對韋浮多說一句話“天歷二十一年,來甘州的人,不只你母親。有人和她吵過一次架。”
韋浮眸子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