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傾平和回答“很多時候與百姓們變得一樣,才有助于查真相。官位有時候是束縛,并不能幫我什么。”
云延“你倒是好心,去幫李固的忙。我要你查的事,你便不著急了,是么”
晏傾目光一閃。
他沒說話,徐清圓在一旁輕聲“我們不是已經開始查了嗎”
云延一怔。
徐清圓柔聲解釋“我與夫君去查血觀音一案,韋郎君與林小娘子去外圍找一些有用訊息,接近觀音堂。李將軍對公主與王子最放心,你二人不正好能從李將軍身上查起嗎”
她見暮明姝和云延都一時無言,只怔怔看著他們,便更詳細地低聲“無論是觀音堂的出現,還是王子在意的事,都是在南國末年發生的。我們查血觀音,說不定能碰觸到云延王子的事。而公主與王子更簡單,你們想知道當年的事,查一查李家多年上報朝廷的奏折,說不定會有發現。”
暮明姝抓住重點“奏折”
晏傾溫溫和和“甘州戰事樁樁件件,都一定有留底的折子。南國已滅,這些折子只會被李家保存。若無意外,李家在南國時也曾立下赫赫戰功,嘉賞的圣旨一定不少。殿下與王子都是武藝高強之人,李將軍又不提防你們,這是你們最方便做的事。”
云延登時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笑“偷東西嘛”
暮明姝與他對視一下,也跟著一笑“有點意思。”
至此,暮明姝才終于覺得甘州一行有了趣味。
暮明姝和云延離開前,暮明姝突然回頭,對二人說了一事“對了,甘州這片和西域相挨的地方,婬祀太多,除了觀音堂,其實還有一個上華天。觀音堂在明,上華天在暗,大家都小心些,不要惹到地頭蛇。”
暮明姝這樣說時,觀察著晏傾的反應。
晏傾的反應就是沒有反應,沉靜地點點頭。無論那宋明河如何詆毀晏傾,晏傾都未曾做過什么讓暮氏懷疑的事。
反應大一些的,是晏傾那個侍衛風若。風若緊繃了面容,手不自覺地想碰刀,又強行放下。
暮明姝笑一笑,和云延一同走了。
徐清圓和晏傾走在街市上,風若不遠不近地跟在后頭。
徐清圓輕聲問晏傾“上華天是什么”
晏傾平靜“大約是和觀音堂性質差不多的組織吧。”
徐清圓蹙著眉“殿下為什么這么提醒我們我們會招惹上華天上華天很厲害么,和觀音堂的地位如何比”
晏傾沉靜許久,直到徐清圓輕輕打量他。
他才道“我想,我們大約招惹不上上華天。”
徐清圓“你怎么知道”
晏傾反問“你既然信任李將軍,那你可從李將軍嘴里聽說上華天李將軍既然沒提醒我們,自然說明此事不重要。我們不必多生事端。”
徐清圓依然目露猶疑,一眼又一眼地掃晏傾。
她對晏傾的信任瓦解后,如今他說什么話,她都要想很久。
這種感覺,讓晏傾并不舒服。
可是他偏又無話可說在“上華天”這個問題上,他必須要瞞住徐清圓。
晏傾低聲“你若不信,我們試一試便是。”
徐清圓驚訝地見晏傾向身后的風若望一眼,風若愣一下后快走過來,晏傾對風若吩咐兩句。風若眼神古怪地看這對夫妻一眼,轉身隨手抓住旁邊路過的一路人。
風若大咧咧“兄臺,你可曾聽過上華天”
被抓住的路人很兇煞,白來一眼“沒聽過,滾”
風若唾面自干,對小夫妻一聳肩。晏傾淡然溫和“你看,這樣神秘的地方,和我們沒什么關系。”
徐清圓瞪直眼,一時間,又忍不住那笑意。
她說晏傾“原來你依然不想和旁人多說話,依然不敢靠近他人。卻讓風郎君替你去說話,哼。”
晏傾一怔,赧然。他沒說什么,徐清圓已經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