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傾笑“哪有你想多了,我沒有那樣想。”
徐清圓抽泣得更厲害“那我也不能被你麻痹你一直騙我,很多事不承認,還說我自大、魯莽。你和你老師一條心,你說不定還想殺我呢,我得躲得你遠遠的才對”
她掙脫時,他痛“唔”一聲,她立時僵住,眨著淚眼抬頭看他。
晏傾臉色蒼白,對她苦澀一笑“身子仍有些不舒服你不要離開,讓我抱一抱,好不好”
他硬著頭皮,第一次在這種事上撒謊“不是你離不開我,是我離不開你。我身上痛得厲害,你也知道別人一挨我身,我就痛得厲害只有你能讓我舒緩些,就像我昏睡中那樣。”
徐清圓便不掙脫了,乖乖地讓他抱她。
她既為自己的委屈而難過,又擔心他的身體,想問他那個妓子是怎么碰他了,讓他到現在都難受。
她既覺得自己可憐,也覺得晏傾可憐。既覺得自己誤了晏傾,也覺得晏傾欺負她。
徐清圓太傷心了“所以我說,你不要去查案,你好好待在這里不要動。所以你要給我簽字畫押,你欠我一條命,就應該償我,長命百歲才對”
晏傾心中難過。
他心中不禁打起“浮生盡”的主意,不禁想若是服了藥,他起碼在半年來,都不會這樣病歪歪了,徐清圓就不必這么受委屈。他可以保護她,可以護著她,可以給她后盾
若是服了藥,他就能還給她一個健康的、不用她擔驚受怕、不用總是試圖想要他許諾的夫君。
晏傾為此心動。
但他很快打消這個主意,告訴自己得克制住這危險念頭,克制住這種魔障。他這一次連出長安都沒有依賴藥物,若是此時服藥,藥效過去后身體比現在更衰敗,對徐清圓豈不是更大的打擊
他是想陪著她的。
他只是不能許諾她自己做不到的事。
晏傾溫柔安撫她“你說的都對,我會聽你的,你好好去查案,我不和你爭了”
他這么一說,懷抱中的小美人身子一顫,她淚濛濛地抬眼,眼神更加黯然。
徐清圓忍不住摟臂抱他,哭道“可是來不及了。那個李固逼我,非要我們查出兇手,還不停說要見你。我怕他又出什么主意,就說我和你要搬出軍營住。”
晏傾一怔,心想這也沒什么。
徐清圓像個小可憐兒一樣“我怕你再出事,再被別人突襲,我、我雖然討厭你,懷疑你,不信任你,覺得你會欺負我可我跟自己說我不能再離開你了,我要日日夜夜和你在一起,我要保護你,和你寸步不離。”
晏傾心憐。
他分明憐惜她,卻聽她這樣哭,而覺得她委屈的樣子真是可愛,讓他心里發癢。
但是她最好還是不要哭了。
晏傾低頭,蹭一下她額頭,讓她抬臉。
他掩飾自己的病容,微笑逗她“與我日日夜夜在一起,確實委屈你了。你一定在心里怕我半夜殺妻,對不對”
徐清圓呆呆看他。
她瞪他半天,既誠實、又不是很誠實地點頭。
晏傾一愣,然后不禁嘆口氣,眸子彎了一下。
徐清圓一下子惱起,心想他怎么還有笑的意思她難道很可笑嗎
她渾渾噩噩,因哭泣而頭暈,她要為自己的警惕心辯駁一二。她張口,晏傾俯首,親上她嘴角。
徐清圓怔愣,身子一顫。
這個吻繾綣十分,含著幾分欲、幾分憐。徐清圓弄不清楚晏傾到底是憐惜她多一些,還是也有幾分喜愛。她只知道她被他親的時候,心臟重重一顫。
她眨著黏著淚水的眼睛,糾結而迷離。情意讓她喜歡他的主動,理智告訴她他在耍賴,他不過不想聽她那些話,他隱瞞的東西分明沒有一絲一毫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