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看那擔架上臉色蒼白、衣上沾血的死去女郎,那女郎面相單薄,確實貌美。然而她能激起民憤,暮明姝十萬個不信。
李固這邊吼話著,見里面不應,李固冷笑一聲,召人闖進去拿下兇手。
一聲不耐煩的男聲響起“媽的煩死了大早上嘰嘰歪歪吵來吵去,擾人清夢”
撲向營房氈簾的十來個兵士,被來人橫刀在手,幾下擋了回去。李固看去,這人使著少見的鴛鴦刀,雙刀在手,眉目郁郁,是徐郎君的侍衛風若。
李固嗤一聲“殺人償命,拿我的刀來”
他親自上陣,要打敗風若,將里面的縮頭烏龜揪出來。
氣氛僵凝時,帳門內傳來女子微驚且怯的輕聲細語“李將軍,風若,你們莫要打斗爭吵,吵醒了夫君。”
這聲音
韋浮一挑眉,看向暮明姝師妹不是在你那里嗎
暮明姝同樣訝然,卻沒說什么。
他們看到李固如同被迎面打了一拳,被里頭那道輕柔的女音激得全身僵住,石頭一般,好久沒反應。
李固回頭,惡狠狠地看一眼向自己匯報的校尉你不是說她昨夜歇在了公主殿下那里嗎你不是說他們夫妻感情不睦,根本沒有同床同室嗎
被李固用眼神“暗殺”的校尉縮縮頭,躲入人群中,委屈并迷茫。
他一直監督著這里,昨夜確實看到徐娘子離開了,他沒有看錯啊。可是,徐娘子怎么又在這里了
連她自己都不能這樣傷害他。
徐清圓撿起扔在踏板上的那柄劍,深吸口氣,告訴自己不必害怕。她不能任由他們這樣欺負晏傾,趁晏傾昏迷之際要他死
風露清愁,婉約寧靜。她像神女仙子一樣美麗,讓李固黝黑的面容陡一紅,手足無措起來。
“本殿下在這里,便看不得有人枉顧律法,肆意行兇。”
徐清圓“原是妓。”
云延眼中笑意同樣加深。
他問身后將士“有美人投懷送抱,你們會拒絕嗎”
“我相信若是讓人驗尸,你們會得出一個結論劍鋒所傷,絕非致命傷。不然李將軍不會不許人驗尸,急匆匆來找我們定罪。李將軍如此急迫,是覺得我們初來乍到,對此環境不了解,可以糊里糊涂中定我夫君死罪,處死我夫君。
徐清圓伏身請安,清泠溫婉“妾身姓徐,上清下圓,普通一民女。和李將軍不同,妾身從未瞞過李將軍什么重要訊息。”
李固臉皮僵硬。
她烏黑的眼睛光華流蕩,映著劍身上的寒光劍鋒有血跡。
徐清圓聲音在內輕柔“將軍指的,可是昨夜有女子不問不管,躡手躡腳闖入房舍,想污我夫君清名之事”
李固“刀劍無眼,娘子不要亂玩。”
徐清圓輕聲“那這其中,便出現了一個最簡單的問題了。”
徐清圓“自然不是。”
李固道“徐娘子,你該知道,本將軍一貫敬重你,所以才對你多有忍讓。但你這般咄咄逼人,卻過于過分。你想為你夫君洗清罪名,卻問些奇怪的問題本將軍日理萬機,就是叫不出一個軍中妓的名字,這并不奇怪。”
徐清圓心中微怒,看晏傾這樣反應,她已經猜出他為什么病得這樣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