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圓“不。”
她靠在桌案旁,手臂抱住搭營帳所架起的柱子,提防他靠近“我說你老師不是好人,誰知道你有沒有跟你老師一樣欺騙我。萬一你知道我發現了你的秘密,要殺妻滅口呢我才不上當。”
晏傾“殺妻滅口”
他咳嗽兩聲,回過頭來,對上她擔憂的目光。她松開柱子想走過來,碰上他目光,又重新抱緊柱子,不肯過來。
晏傾緩口氣,坐下,溫聲“怕我殺妻滅口,你還敢在這里,膽子比我以為的大啊。”
徐清圓哼一聲。
她說“我當然知道你不會那么做了只要你不傻。”
二人斗嘴半天,徐清圓仍等著晏傾的答復,判斷晏傾到底知不知道左明對她父親做的事。
可是晏傾堅持“我老師必然不是你以為的那種人。你因為一個小兒的字就給人定罪,未免草率。枉我認為你一貫聰明,此時看,你也不過仍是魯莽小女子。”
徐清圓回敬他“看來你是打算與你老師同流合污了,那我自然不信你,提防你,我并沒有錯。”
晏傾皺一下眉。
他語氣緩和“罷了,我此時心頭很亂,理不清這些事,也不想和你爭。你過來,我們先睡吧。”
徐清圓睜大眼。
她猶豫不定。
晏傾側過臉,看她半晌。
他忍不住笑“怕我半夜殺妻徐清圓,你到底怎么想我的”
徐清圓“那我不得保護我自己嗎”
她說“我、我和公主殿下一起睡。”
晏傾聲音低柔,還帶著一分笑“原來你夜夜都在打擾旁人的夫妻生活啊,云延王子對你的仇恨,倒是有些緣故是你自己找的。”
徐清圓一怔。
她定神“不管你說什么,我是會自己判斷的。眼下你并沒有公主讓我信任,你、你反正我跟你說清楚了,不想你查案子,這件事有我來。”
晏傾淡聲“我也拒絕你了。既然說服不了我,又不肯上床睡覺,你是不是該告辭了”
徐清圓“我連口水都沒喝到晏郎君的待客之道,不如以前。”
晏傾彬彬有禮“我要洗漱脫衣,難道你要這樣看著”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驀地紅臉,慌張背過身。她提起她的燈籠,又委屈又幽怨地出門。臨去前,她又忽然回身,咬一下唇
“徐郎君。”
晏傾坐在榻邊想著她說的自己老師的事,沒有聽到她的聲音。
徐清圓再強調一下“徐郎君”
晏傾恍惚兩刻,懵懵地抬頭望來徐郎君
徐清圓笑一下,向他伏身行禮告別“徐郎君,你真討厭”
她掀簾而走,衣袂微揚。
夜半三更,晏傾在營房中輾轉反側時,風獵獵吹動氈門。
一個嬌柔得讓人發膩的女聲偷偷摸摸溜進來“徐郎君”
晏傾登時坐起,拔下帳旁懸掛的劍。
次日,徐清圓和暮明姝剛剛起身,正梳洗時,侍女急匆匆來報
“殿下,徐娘子,死人了一個觀音死了,不不不,是打扮成觀音的女子李將軍正在發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