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固“怎么可能你夫君要是活著,怎么可能讓你這種美人孤身離開娘子你莫哄我了,我大約聽出來了,你其實看不上我對不對沒關系,我也不是強迫人的,咱們先處一處”
暮明姝終于在旁邊笑出聲了。
晏傾雖然總在生病,但晏傾確確實實還活著。不知晏傾若是知道有人這樣挖他墻角,是何心態
徐清圓也燥得無比。
西北男人的直白和熱情,讓她應接不暇。
徐清圓無奈至極,說話卻仍是輕輕柔柔“將軍,您誤會了。我夫君當真還活著,我不是寡婦,你這樣咒他,我會生氣的他好好待在長安,與我只是意外分開罷了。我總是要回去的。”
李固眼眸瞇起來了。
他徐徐問“那你夫君姓甚名誰,什么身份,可有在朝上任職也許我們認識也許我和徐娘子還是有緣分的。”
徐清圓踟躕,不敢說晏傾身份。此次甘州一行,不知深淺,她自然不能暴露晏傾。
徐清圓見這位將軍死纏爛打的架勢難以應付,她想半晌,從袖中取出一張折疊得整齊的畫紙,遞給李固“我雖不能告訴將軍我夫君身份,但我有夫君畫像貼身攜帶。將軍細想,我若不是已有夫君,怎會把一個郎君的畫像貼身帶著”
李固這才生起不祥預感。
他面無表情地接過畫紙,連旁邊的暮明姝都忍不住好奇傾身,看向畫紙。
李固打開折疊得整齊的畫作,眼中銳光微頓
畫中是一個他十分看不上的小白臉男子。
文質彬彬,眉目俊逸。
這是長安城中那種貴族郎君常有的樣子,相貌是比尋常人出眾些,但是李固根本看不上這種羸弱無比的小白臉。雖然看不上,可是畫的確實很好看。而正是太好看,才不真實。
李固也承認,世上大部分女子看了這畫像,大概都會喜歡這種郎君。
李固隨意地將畫像向后一拋,漫不經心“娘子看來是哄我,世上不會有這種人。娘子想拒絕我,也莫要尋我開心。”
徐清圓急得追兩步“我的畫”
西北風大,李固又用了內力。他隨手將畫紙向后拋入半空中,就壓根沒有讓畫紙再回來的意思。他目不轉睛地觀察著徐清圓,他信誓旦旦想和徐清圓交好,讓徐清圓放棄她前夫。
他看徐清圓只追了兩步就停下,目中不禁染笑果然,徐清圓是蒙他的。真的珍貴畫作,不會這樣丟了就了事。徐娘子分明是找了借口。
然而徐清圓的眼神不對,怔忡而長久地看著他肩頭。
徐清圓聲音虛弱“我沒有騙你,你看,我夫君這不是來了”
李固意識到不對,猛地回肩
一行商人或騎馬或行走,從寥寥無幾人的干燥土地上走來。那被李固拋入空中的畫作在大風中漫揚,轉幾個圈,貼上了商人中其中一騎馬郎君。
李固吃驚,瞇眼逆光,隱約覺得那青年和徐清圓的畫像,好像有幾分相似
韋浮一行人都吃驚地看著那在風沙中揚來的一張紙貼向晏傾的臉。
風若甚至都沒來得及拔刀。
馬背上的晏傾杏袍鼓飛,發絲拂面。他將貼到面上的畫紙取下,低頭看一眼。他捏著這張紙,迎著日光,向空地上那幾個男女看去。
他看到徐清圓面如土色,欲言又止,呆呆傻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