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傾淡聲“原來如此。”
蘭時沒有聽懂他明白了什么,就聽晏傾溫聲“許是對我有錯誤認知,以為我性情寬和好騙,就行此計對我。我自然知道你不是主謀,但是蘭時你留在這里,想必心中在想晏郎君平時和善,縱是知道我哄騙他,也不會拿我如何。而且我是娘子的貼身侍女,我若受傷,他必然無法對娘子交代。
“你抱著這樣的心思,徒徒堅持,卻以為我當真不會動手嗎”
蘭時臉色煞白。
然而她強撐著,她心中確實有一個底線,認為晏傾不會動徐清圓的貼身侍女。
可是今夜,蘭時注定見到大理寺少卿的漠然
晏傾回頭,平靜地向風若吩咐“蒙住她的眼,開始放血。”
蘭時尖叫“郎君”
她聽到晏傾溫靜的聲音“什么時候交代出來,什么時候再放過你。無論徐清圓對你說了什么,我都不是她以為的那種人。我有無數讓人看不到痕跡的刑罰等著你,蘭時,你可以試一試。”
他轉身向外走,黑袍飛揚。
蘭時被蒙住眼捂住口,仆從們上來將她拽下。
長安宵禁,卻攔不住大理寺少卿要出城。
風若騎著馬,在后追趕晏傾的馬。二人出了城,立在城下,晏傾突然停下馬。
獵獵寒風灌體,黑色衣袍襯得他而容更加白透。
他看著眼前濛濛烏黑一片,又在馬身上回頭,看向身后被拋下的長安城燈火通明的城樓。
風若追上他,將馬停下“郎君郎君怎么不走了”
晏傾淡漠“我一人之力,如何抗衡千萬兵馬”
風若一愣后,義憤填膺“你追出城,是不是因為你覺得是南蠻人綁走了徐清圓我就知道,那個云延不安好心他之前在宮宴上求娶徐清圓,說不定就有今天這種心思了。徐清圓也太倒霉了”
晏傾打斷“你以為徐清圓是被迫的嗎”
風若呆住。
晏傾回頭看他一眼“她是故意入局,刻意入局的。”
寒風中晏傾沒有多停留,他調轉馬頭,御馬回城,不再試圖追趕南蠻隊伍,而是縱馬回府,從頭計量。
風若的聲音在風中支離破碎“郎君,那現在怎么辦”
晏傾體弱,并未在風中開口回答。但他心中章程,隨著此局已成,而一點點明朗。
血意在他喉間凝聚,他卻撐著不吐,絕不能在此時散了這口氣,臥病在床。
徐清圓
他的妻子為何要走,他必然要弄清楚。
又驚又怒,又傷心又迷惘,還有幾分不甘。可這些情緒他都要壓著直到再次見到徐清圓,親口問出來。
在那之前,他不能讓她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