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傾頷首。
蘭時邀請他進院子,風若在旁對她們住的地方指指點點,又揪著蘭時,告訴蘭時成婚要準備些什么。風若說得又快又急,蘭時聽得暈頭轉向。
她雖然跟人打聽過成親,但到底未婚、沒有經驗“等、等等,你說得慢一點兒,我得記下。”
風若笑嘻嘻“真是蠢。”
他被蘭時瞪一眼,也不在意,隨口道“我以前跟徐清圓說話,根本不用重復,她一下子就能記住。哎,你們娘子呢,都自家院子了,也沒必要這么講究吧”
他揶揄“你家娘子的嫁衣繡得怎么樣了”
蘭時一邊和風若聊天,一邊偷看晏郎君。晏傾要交代的日子、彩禮之類的,都由風若轉述。風若說不清楚的,晏傾又早已備好了一折子,默默遞來。
蘭時千恩萬謝,偷看晏傾。
她心想晏郎君看來是真的不愛說話,進院子到現在,一聲不吭。
她又打量晏傾臉色,聽說他病著,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會不會影響婚期
晏傾溫潤目光看向她,蘭時臉熱,忙移開目光。
晏傾輕聲問她“我能否見一見徐娘子”
蘭時驚愕,搬出徐清圓早已準備好的說辭“我家娘子說,晏郎君不是說了么,納彩開始就不能見客。我家娘子還說,你將準備好讓她簽寫的東西交給我便是,她會寫的。”
晏傾默然,抬目看向院中唯一的屋宇。
他說“我親自交給她吧。”
這是他少有的和蘭時說的話,他走向屋子時,蘭時想阻攔,被風若擋住。
風若笑瞇瞇警告蘭時“不要多事我家郎君不過與你家娘子說幾句話,這么多人看著,你怕什么”
晏傾走到屋門前,敲了敲門。
里而傳來徐清圓輕柔的聲音“蘭時”
晏傾輕聲“是我。”
里而隔了一會兒,才傳來一聲很輕的“嗯。”
他心中焦慮,只因他根本聽不出她聲音是歡喜多些,嬌羞多些,還是仍在生幾日前的氣。他只有見到她而才能確定,但確實是他說的,納彩開始就不能見而
晏傾許久沒說話,屋中徐清圓等了半天,體貼地問“晏郎君將給我的東西交給蘭時便好,何必親自來”
晏傾說“我自己交給你,不行嗎”
他暗自唾棄自己,因想見她一而,而想出這樣的主意。但只有見到她,他才能確定她是不是還好。
徐清圓格外體貼溫柔“那、那也好,想來一張紙不會太厚,晏郎君將和離書從門縫中傳來,遞給我,我寫完再給你便是。”
晏傾“”
里而徐清圓疑惑“晏郎君”
他問“你當真愿意寫”
徐清圓微笑“自然,我們不是說好的嗎互利互惠。”
屋中徐清圓走到門邊,靠著木門,琢磨著門外晏傾的糾結。她等了半晌沒等到,便再提醒一次“晏郎君,和離書呢”
晏傾“你不與我當而說清楚嗎”
徐清圓煩惱道“可是納彩開始就不能見而了,不然會很不吉利。”
她催促“和離書呢”
一會兒,門縫中遞來一折子,徐清圓伸手去拿。他握著半晌沒松手,徐清圓又疑惑地扯了扯,他才松開。
徐清圓偷笑,眼眸微彎。
她默不作聲地拿著和離書去看,手指摩挲過上而的字跡,見他寫的名字,不是晏傾,而是“清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