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二人只好一起除掉殿下您了您是死過一次的人,想來也不怕再死一次”
一道燦亮閃電劃過天空。
夜幕中那道寒意森然的電光劃過時,風若與徐清圓共乘一騎,在徐清圓斷斷續續的指路下,尋找晏傾可能在的地方。
他們不時遇到交戰的軍人們,既要應戰,又要躲避。
伏在馬背上的徐清圓心中煎熬,拼命地想著晏傾可能在的地方。她此時明白了晏傾為什么不多留些人在小錦里去追蹤葉詩,她明白了晏傾早就猜出了原永是那個人。
原本風郎君跟在晏傾身邊,可以保護晏傾,可是風郎君卻被派來了自己身邊。
徐清圓強忍著眼中淚意,絕不能在此時哭鼻子。她懊惱自己的笨拙,她翻遍記憶,終于找到了每一處場景中曾經透露出來的蛛絲馬跡
原永責罵寐娘笨手笨腳,罵寐娘太丑;因為寐娘就是葉詩,他和葉詩彼此心知肚明,借此對了暗號。
木言夫人死在牢獄中,原永沖過來跟她和晏郎君主動打招呼;原永刻意地跟晏郎君攀交情。
每一次寐娘做了什么事引起他們注意的時候,原永不都在附近嗎
正月十五那夜,那個逃走的人,正應該是原永才對
她如此愚蠢,竟然到此才明白
風若同樣著急,不停催她“你想到了沒我們郎君還能在哪里他根本沒有在城中指揮戰斗啊他一定一個人去找原永了,他肯定不會找幫手我們郎君生著病,身體很不好,我怕、怕他到底去哪里了”
徐清圓抱著頭,喃聲“你莫催,讓我想想,讓我再想想”
她努力定神,屏蔽所有的雜亂訊息干擾。她在馬背上被刮得東倒西歪,惡心犯暈,又時不時被風郎君跳起來戰斗的動作驚到
她脫口而出“大柳村還有大柳村原永不是好久沒出現嗎,他可能躲在大柳村大柳村都是盜戶不假,但是大柳樹的枯井里藏過尸體,一般人不敢下去”
風若精神一振,抓著韁繩就調轉馬頭,馬生生止步,轉上另一個巷子。
他們差點與迎面而來的一匹馬撞上,風若一駭,馬蹄高躍,硬向墻下急竄,躲開那與他們擦肩而過、急急向前方戰斗處疾奔而走的年輕人。
這番動作跌得徐清圓捂嘴,眼前泛黑。
馬速竟緩了一下,風若回頭看了一眼。
徐清圓艱難的“風郎君,怎么了”
風若“我看到劉禹了。劉禹回城了”
徐清圓一怔,在馬背上回頭。她已經看不到劉禹,但她看到了風若的猶豫、蠢蠢欲動。
徐清圓愣了一下,就明白了風若的顧忌。她咬一下唇,輕聲“風郎君,捉拿蜀州所有官員一事事關重大,絕不能大意。我們說破所有事,若此夜不能成事,所有人都會葬在此處。
“此行徑雖然不太好,但是風郎君確實可以用回來的劉禹當人質,去威脅劉祿刺史。觀以前的事,我覺得劉祿對自己的兒子極為愛護。何況我如今想來,劉禹和映娘能夠平安逃婚,也許有劉祿故意成全之意。”
她垂目“劉祿想要劉郎君遠走高飛,遠離是非。劉祿故意逼婚,將劉禹逼走劉禹既然回來了,他就不可能和劉祿脫開干系,再次逃走了。既然如此,不如利用”
徐清圓太過善解人意“風郎君,你去幫忙戰斗吧,我獨自去找晏郎君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