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圓暗自驚住,沒想到新嫁娘的親人反應這么快。
她旁邊的侍女噗通跪下,哭道“府君救命”
徐清圓慌得后退一步,被鐘離按住肩。徐清圓看向鐘離,鐘離對她頷首一笑,沉穩之態,讓她心安。緊接著,鐘離長身飛躍,一把橫刀從腰下飛出,他直躍上梁,扭身間一刀劈下,那懸掛于雙方父母身后墻頭的芙蓉山城圖“嘩啦”掉落。
他的刀鋒如雪,揮刀間便在雙方老人上空,雙方父母發出驚叫聲,急匆匆向外逃跑。
徐清圓一咬牙,扔下卻扇,提裙奔向鐘離,張臂去接那掉下來的水墨畫。
同一時間,出逃的堂中人遇到慌亂抬步進來的劉祿。
眾人“府君”
新娘的父母倉皇之外,滿面鐵青“這是怎么回事我們女兒呢”
劉祿抬目,登時虎目欲裂。
他咬牙切齒“徐娘子徐清圓竟是你”
這樣的容貌,只見過一次,便不會認錯
徐清圓趔趄間接住了水墨畫,一扭頭便看到堂門口所立的劉祿。劉祿冷目看著她,眼神如冰刃,要將她千刀萬剮。
劉祿“給我拿下”
他身后的侍衛們擠開慌張的客人,沖向正堂。鐘離橫刀在前,擋于徐清圓身前,他回頭道“妹子,莫怕。你好好解你的畫,大哥給你擋著。一刻之內,誰也別想近身”
徐清圓“多謝鐘大哥。”
時間緊促,她看鐘離迎上敵人,自己不敢多分心。她蹲將下去,將水墨畫放于地上,同時從袖中翻出兩本書。在劉祿的瞪視下,徐清圓毫不猶豫地撕開那幅在刺史府正堂掛了將近四年的水墨畫
“刺啦”聲如裂帛。
劉祿全身發抖“我的畫豎子敢爾來人來人”
他又反應過來,扭身問身后面色發白的管事“禹兒呢劉禹人呢”
“府君,不好了”小廝慌慌張張地跑過去,滿身雨水,氣喘吁吁,“晏少卿不在啊”
劉祿臉色難看,眼見自己三腳貓功夫的侍衛們拿不下鐘離,他目眥欲裂地盯著堂中那武功不錯的青年,突然意識到這人眼熟。
他閉上眼,腦中電光閃爍當日大柳村中,那個穿著黑斗篷、藏頭藏尾要殺他的人
他厲聲“是你”
他不敢再托大了,局面超出他的預料,他開始咬牙,吩咐管事“把今日調來的兵全都調過來不必在城中藏著了,全都調來這里”
客人們見劉祿如此吩咐,他們各自開始慌亂。
此處大部分人都是蜀州的官僚,他們對劉祿的事大部分都心中有數。客人慌張間,有人便想偷溜,有人竊竊私語
“今日情況不太對勁,新娘都換了。”
“感覺很奇怪,我們先告辭”
雨棚下客人已亂,偷偷想告辭離開的官員到府門前,被一個木箱撞倒。他跌坐在雨地中,弄得滿身泥水,狼狽萬分。
劉祿聽到動靜,扭頭“陳縣尉,你敢走”
那陳縣尉“不不不”
被他撞上的木箱,他被撞到,木箱本就沒鎖頭的地方也被撞開。木箱翻倒,抱著木箱的兩個侍衛模樣的人后退,看到“骨碌碌”,里面的東西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