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似乎和那些武人一起般新嫁娘帶來的嫁妝,只有新郎身邊的小廝劉禹留下的小廝回府管事“都在呢進去再拜堂吧,我們淋了一路雨”
管事“不行不行,得跨火盆”
他愕然收口,因為府門前才擺好的火盆,是一個悶著頭往府里沖的侍衛一腳踩滅。管事橫眉怒視,叫他停下,這人無辜地回頭。一張白面英俊臉,管事覺得有點眼熟
還沒等他想明白,手持卻扇擋著面容的新嫁娘已經被侍女扶著出了馬車,裊裊走來“請問是我帶來的人闖了禍嗎”
原來這個青年人,是新嫁娘帶來的仆從。那管事覺得面熟也正常畢竟兩家議親時,仆從下人多有接觸。
管事放下心。
管事咽下火氣,對即將進門的少夫人和顏悅色,無奈道“沒什么,少夫人管好你們家的仆從吧。”
徐清圓伏身行了一禮,在侍女攙扶下跨過了已經滅火的火盆,走入府門。而那個踩滅火盆的人,正是鐘離。他覺得今日的事實在有趣,忍著笑跟到了徐清圓身后,對徐清圓眨了眨眼。
卻扇后的美人對他微微一笑,換他心跳加速,忙移開目光,暗道“可惜美人不是自己的”。
這迎親隊伍進府進的亂七八糟,新郎又非要和仆從們一起搬箱子,不和新嫁娘一同進府。管事知道劉禹恐怕還在和他爹鬧別扭,便也沒敢多管新郎,只先招待好新娘。
管事不小心瞥到了幾眼新娘容貌,暗自咂舌新娘子這么好看嗎那他家郎君一直鬧著拒婚,是什么意思
徐清圓進了刺史府便一路緊張,唯恐被人拆穿。
好在她左邊是真正新嫁娘的侍女,后邊是身材魁梧的鐘離。二人將她擋得嚴嚴實實,而今日雨大,整個刺史府喜氣洋洋,請滿了客人。
劉刺史忙著招呼客人,沒有人認出徐清圓。
徐清圓一路走過,低垂的余光將客人們看了大概大都是刺史劉祿的官場同僚,蜀州的官員們應該來了大半。他們和劉祿互相恭維,祝福長官兒子娶妻。
這么多的官員在這里,如果劉禹沒有逃婚,那劉祿聚集蜀州大部分官員,自然是有重要事要商議。
不過這些官員,也能被晏傾他們利用就是了。
“府君,新嫁娘進正堂了。”管事湊到劉祿耳邊。
劉祿敬完一輪酒,余光早看到了新嫁娘的人入府。他面上維持著呵呵笑,含笑點頭,在眾人揶揄下走向正堂,準備接受新婚夫妻的跪拜。
他問管事“禹兒沒鬧事吧”
管事摸把額上的雨水“沒有,少郎君回來了,只是估計還不太高興,不肯和新嫁娘一同進門,跑去搬新嫁娘的嫁妝了。”
劉祿沉臉“胡鬧把他叫過來”
即將進入正堂,劉祿又突然問“晏少卿還沒來”
管事搖頭;“一直沒人回應。”
劉祿一驚“不必等了叫人直接闖進去,看他在不在里面若是有人的話,就說一直叫門而無人應答,怕少卿病得厲害起不來身;若是無人
“若是無人,立刻來報我”
挑檐飛雨,瀉如天洪。
院中搭了雨棚,貴賓如鯽,紛至沓來。
良時已到,一隊人去找新郎,一隊人去撞晏傾的院門,還有笑盈盈的客人們向正堂聚攏,在劉祿踏腳入室時,他們都等著觀看婚宴。
直到聽到里面傳來一聲暴喝“你是何人”
下一刻,堂中已經坐下的劉祿夫人、新嫁娘的父母全都站了起來。新娘的父親手指著卻扇后只露出一雙眼睛的新嫁娘,高聲質問
“你不是秀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