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娘子,不是只有你看得見的人,才稱豪杰。這世上,光華下多的是藏在暗處的助力者。光與暗聲氣相應,相輔而戰。誰又何嘗不是英雄”
說話間,二人早已離開了刺史府,在街上行走。
徐清圓松開了挽著他的手臂,特意推開一些,好給晏傾自在的空間。
聽他這么說,徐清圓微笑,突然抬頭看他一眼。這一眼,幾分嬌俏,還有三分嗔。
晏傾低聲“我說錯什么了”
徐清圓“那倒沒有。只是你教訓我的樣子頗像我爹。”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說他像爹了。
晏傾心頭古怪,還很窘然。
他無力“我不是你爹,我也并未教訓你。我只是、只是希望你更好地了解整件事。”
徐清圓“嗯”一聲“我知道。更像我爹了。”
晏傾“”
他頗有些惱,低頭看她“你莫非是故意的”
徐清圓垂眼,見好就收“晏郎君怎能污蔑我”
可她藏在大家閨秀皮囊下的那點“調皮”,已然讓他糾結為難。
晏傾和徐清圓走后,劉祿回到自己的書房,沉思之后,還是忍不住給長安去信,再一次向宰相林承求助。
先前晏傾查原永的時候,他們便發覺了不對,幸好他們及時向宰相認罪,讓林承為他們指點了一條明路。
林承的建議是,晏傾既然已經在查,就絕不可能查不出來。與其等他查出來的線索證據太多,不如直接認罪,打晏傾一個措手不及。
林承讓劉祿不要隱瞞,他到底做了什么惡事不妨直而,如此取得晏傾的信任,有六成可能,晏傾會被隱瞞,認為蜀州的問題就是官商勾結、軍糧被以次充好、軍人生亂。
這個罪已足以晏傾收手。
可若是蜀州運氣不好,讓晏傾在查他們案子的同時,發現了其他證據,這個“及時止損”的法子便不會好用。
而劉祿如今懷疑,晏傾確實查出了其他東西,才不肯帶他進京審判。他先前不認為晏傾能找出他們找了這么多年都找不到的東西。但是經過原永一案,劉祿不敢大意。
他將蜀州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宰相,將自己的擔憂同時說出。他詢問林承,若是晏傾真的查到喬宴身上,查到喬宴涉及的那個大案,他們該怎么辦
舍車保帥的法子,在喬宴所涉的案子上,似乎并無作用。
八百里加急的信發往長安的時候,晏傾和徐清圓正站在“威虎鏢局”前,接受鏢局眾人的審視。
鏢局并沒有多少生意,這一對璧人方方現身,就引起了鏢局所有人的注意。
尤其是,他們都認識徐清圓。他們驚喜無比“原來是你徐娘子你脫困了”
他們再看向晏傾,更加驚訝“原來是你。”
當日大雨中,他們坐在車上運鏢,將牽馬等在小徑上的晏傾三人看得一清二楚。那時正是他們心事不寧、前路徘徊之事,他們對那時發生的事,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