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袖中手握緊又放松,放松又握得更緊,甚至帶著些絲絲顫抖。
他說“原來如此,是我錯怪了妹妹。我原以為但是,原來是英雄救美、美人報恩的故事,是我當了斬情斷愛的壞人,耽誤妹妹了。恭喜妹妹尋得佳郎,但是此時情形與昔日不同,還望妹妹惜情。”
他竟說不清,她是細作引來的失望大一些,還是她與舊情郎私會帶給他的失望多一些。
他在雨中算量來去,等了這么久,原來是這樣的結局。
徐清圓“”
他言罷,似實在不知道還能說些什么,晏傾移開眼睛,御馬而走。漆黑掠入雨中,瞬息走遠。
風若左右為難,只好回頭匆匆告訴徐清圓一聲,帶著抱怨“我們等了你一晚上,郎君還生著病,一直堅持等你出來,怕你遇到惡人。結果你卻和你的老情人私會,你有點過分了。
“我先幫你哄一哄我們郎君,你回頭記得感謝我啊。”
風若揚長而去。
身后衛士和軍人們早已散了,晏傾一直壓著聲音說話,那些人便沒有聽到他們這邊的對話。而徐清圓留在原地,握著晏傾留給她的傘,更加迷惘。
旁邊車夫好聲好氣“娘子,上車吧。”
車夫嘿嘿笑“小娘子,別愁眉苦臉的了。年輕小情人哪有隔夜仇,改日你哄哄你那郎君就好了。”
徐清圓臉紅,小聲“他不是我郎君。”
但她目光閃爍,低頭思量時,隱約明白晏傾好似真的是有些不悅在她隱晦地向他說出鐘離的事后,他更加不悅。
為什么
她幫了他的忙,他為何不高興
徐清圓回到客棧,輾轉思量一整夜,仍是決定要和晏傾說清楚。
可是她次日起床之后去敲門,只等來了張文。而且張文穿上了公服,霎時威武了很多。
張文笑呵呵地看著在門口怔立的娘子,搖頭關門“我們早早就退房了,從今日起,咱們要住到刺史府中去。你是不知道,天還沒亮,那刺史就備了車輦在下面等著我們,實在乖覺得可笑。
“那刺史誠惶誠恐,非說怠慢了晏少卿,非要晏少卿住到刺史府中,好讓他向晏少卿請罪。少卿實在耐不住他的糾纏,天亮就和風侍衛一起走了。我在這里整理些衣物,等娘子醒了,咱們一起搬過去。”
徐清圓松口氣,晏傾沒有丟下她不管。
她又打聽“清雨哥哥”
張文打斷“如今恢復身份,是晏少卿了。”
徐清圓怔一息,心中失落不知起源。她定定神,改了口“昨日你去尋晏郎君,可有見到發生了什么事還有,晏郎君昨日淋了雨,他可有吃藥”
張文“我哪里知道他吃沒吃藥,你跟他比我熟吧你們小兒女的事,自己問便好了。行了娘子,咱們莫再耽誤,趕緊走吧。”
徐清圓便壓抑心事,倉促收了一下自己的包袱,跟張文出門。
她其實沒什么可收拾的,她空落落地來投奔晏傾,包袱里的衣物全是他后來買給她的。她收拾衣物時,只記得將自己的小玉匣藏入懷中。
除了小玉匣,這里原本也沒什么東西屬于她。
徐清圓搬入了刺史府,卻一整日都沒有見到晏傾。
刺史府派來伺候她的侍女們,一個個都是啞巴,她連打聽消息都做不到。她幾次出門想找晏傾,都被告知晏傾和刺史在一起,在審查蜀州賬簿。
那她自然是不應該打擾的。
徐清圓徘徊了一整日,到傍晚的時候,她終于哄走了那些跟著她的侍女,找到了晏傾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