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森寒的聲音在后響起“你如何知道我是軍人”
徐清圓“我不知道,我只是試探,只是猜測。因為鐘大哥武功高強,組織建起的鏢局上下全都聽你的。鐘大哥說話走路都有慣有風格,挺拔肅然。草寇不會有這樣的,我只能猜是江湖游俠和當過兵的人。”
她苦笑“我只是試探鐘大哥一下,鐘大哥如此反應,卻是一下子將自己暴露了。”
鐘離“”
他收攏自己敞開的上衫,緩緩收了匕首,用復雜的目光盯著徐清圓的后腦勺。
他說“有沒有人說過你有點過分聰明,很嚇人”
徐清圓微微抿唇,并未回答。
鐘離冷聲“你若這么想知道我的事,改日與你清雨哥哥一同來登我威虎鏢局的大門。只要你們敢來,我就會告訴你們。但是你們不要使詐,不要想著帶更多的人來。不然我寧可和你們同歸于盡,也不會放過你們
“我是看在妹子你的份上才如此。記住,只有你和你哥哥能來。”
徐清圓心中歡喜,連忙道了謝。
鐘離不自在地哼一聲,道“我走了。你、妹子你怎么出去”
徐清圓答“鐘大哥放心,我去前面的鐵像寺,從那里出去。”
鐘離“鐵像寺啊我記得那里有個老和尚,挺可憐的,我每次路過都給他一點化緣錢,妹子幫我給他吧。”
徐清圓答“鐘大哥一貫心善。”
徐清圓聽到身后窗子輕輕“吱呀”一聲,又“砰”地關上。她回頭,見窗下的地上扔著五個銅板,而鐘離已經消失匿跡。
今日大雨,黃昏又至,鐵像寺本已封門,謝絕香客。
然而后門有一弱女子淋著雨,懇求他們,說想進去上香。小沙彌們見她貌美又可憐,便同情心起,放她進來,只是囑咐她燒過香便離去。
既然已經來了,徐清圓便跪在佛前恭敬燒香,為晏傾與他未來的妻子祈禱一二。
她離開前,在佛堂門口見到“香火碑”,匆匆一掃,好像掃到了當朝開國皇帝暮烈的名字。
但是此時已經夜深,燭火微弱,又有小沙彌緊盯著她,她便不好閑庭信步地逗留。要離開佛寺前,徐清圓沒有見到鐘離所說的老和尚,便跟小沙彌打聽。
小沙彌正要說話,半月門外又來了一道腳步聲。新來的小和尚打量了徐清圓一眼,在小沙彌耳邊嘀咕兩句。
于是那原本要告訴徐清圓老和尚身份的小沙彌驚訝地抬起眼皮,看徐清圓的眼神略微怪異。
小沙彌道“天色晚了,女菩薩還是早些離去吧。”
徐清圓滿滿狐疑,猜兩個小和尚嘀咕了什么,才對她態度變化這么大。
她向來知趣,便不再打擾,只將鐘離交給她的化緣錢給了小和尚,讓他轉交。她不敢提鐘離的名字,只婉婉笑
“先前見寺中有一位老和尚,我每次來都要聽老師父講佛。今日無緣見到師父,請幾位小師父幫我轉交一點心意。”
小和尚接了,并送了把傘給徐清圓,徐清圓道謝。
徐清圓幾乎是被他們簇擁著送出佛寺,到寺門后,她回頭看到烏泱泱的一群小和尚,想說的話登時被嚇了回去,默默閉嘴。她行了一禮,轉身,看佛寺鐵門在寒夜中幽幽開啟
門下兩盞燈籠,被風雨打掉了一只,在雨地中骨碌碌滾動。燈籠火光映著雨水,華光明滅,人間至靜。
兩列扶著刀劍的衛士、軍人整齊列隊,站在鐵像寺大門外。石階下的柏樹旁,晏傾撐著傘,靜靜而立。
徐清圓怔愣,心中不禁一緊。
她霎時明白了鐵像寺中那些小沙彌突如其來的古怪原因,也看到了晏傾身后抱臂長立的風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