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傾在黑暗中判斷,和自己先前與徐清圓一同道出的猜測吻合了這是一副成年男子的骨架。
他得把這副骨架弄出去。
晏傾在一片漆黑中摸索,摘了腰帶,艱難地脫了自己的外衫。他此人清瘦,至少比這具尸骨活著的時候要瘦一些,所以勉強下來,能脫掉外衫。
晏傾小心地將尸骨用衣服包起來、保護好,才喘著氣向洞外爬。
這里的空氣實在太稀薄了,他胸悶心慌,氣短頭暈,面頰更加蒼白。也許因為他待的時間太久了,外頭風若已經著急喚了好幾聲,晏傾糊涂地應了他們一聲,繼續拖拽著尸骨往回爬。
他頭撞到了上方,土淅淅瀝瀝地掉下來,晏傾咳嗽起來。
徐清圓聲音里不禁帶了哽咽,都忘了叫清雨哥哥了“晏郎君,你真的沒事嗎”
晏傾“沒事。”
他緩了咳嗽,手向自己頭被撞到的地方摸。那里本是有一個小窩,他之前沒有注意,撤退的時候以為退路在那里,頭碰到了,肩膀卻堵到了土壁上,才震碎了土。
晏傾手在那個小窩中掏了半天,神色微妙一下。
他摸到了一本書。
晏傾將書塞入懷中,才繼續朝外撤退。
這一次,沒有遇到意外了。
風若早在外接應,他聽到晏傾聲音,就撲到洞口。
晏傾聲音沙啞“露珠妹妹,你背過身,不要看這里。”
徐清圓怔愣一下,她點頭應好,聽話地轉過了身,不看自己背后。她聽到身后窸窸窣窣的聲音
風若吃驚又無奈“您怎么把它搬出來了”
晏傾“把它帶出去后檢查一下尸體,看是否有過中毒。處理好這些,就把它就近埋了,給它個安息處。”
風若“這是誰的尸體啊您有想法嗎”
晏傾在咳嗽,沒有再回答風若的話了。
徐清圓情緒低落地面朝著井壁,看著空蕩蕩的這里。她想自己一點兒忙都幫不上,晏傾還怕嚇到她、而讓她背過去。她到底是累贅
晏傾搖搖晃晃地走了幾步,一邊掩袖低咳,一邊將一本書遞到了徐清圓眼皮下。
徐清圓茫然“清雨哥哥”
晏傾聲音很低“這是尸體生前藏在洞上方的。我方才大略翻了翻,沒看懂里面內容。你承你爹多年教誨,他的一生所學應當都教給了你。不知露珠妹妹可愿幫忙,破解這本書”
徐清圓眼睛微微亮起。
她接過了書“我愿意的。”
她心懷激蕩,忍不住想現在看。但是古井之下月光沒有幾縷,還是等上去再說吧。
這一趟出行,徐清圓扭了腳,等出去就醫時,腳腫的如饅頭一樣高,讓風若吃驚;晏傾背上手臂上都有傷,草草包扎沒多久,他支撐不住,喝了藥后昏睡了過去。
然而不過睡了半日,風若就搖醒晏傾,說到了晏傾和原永約好的見面時間。
晏傾頭昏昏沉沉,草草洗漱后,不得不用一些易容手段來掩飾面色的蒼白,這才在下午時,能以一翩翩雅致郎君的形象,去赴原永的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