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者一抬手“走,聽這小女子的話,我們去看看案發地,把樓里的屋舍全都搜一遍。”
他看著徐清圓,仍半信半疑“那么請這位娘子帶路”
一道清潤悅耳的聲音插入“我與我露珠妹妹一起吧。”
眾人疑心自己眼花,看到燭火淺搖,那背對著聲音來源處的貌美女郎在聽到那聲音后,眼中像擦過一重星火般明亮。
所有人齊齊回頭,見晏傾從角落里踱步出來。他面白而文秀,和那侃侃而談的女郎分明一家。
眾人默默想什么哥哥妹妹的,恐怕是一對有情人假扮的吧
這般大張旗鼓看案發之處,樓里所有客人都覺得新奇。他們跟著那對兄妹先搜了兄妹二人的雅舍,確定沒問題后,搜了旁邊胖中年男人的雅舍,再搜樓上木言夫人剛才待過的雅舍
徐清圓在木言夫人雅舍中的燈臺下,摸到了一點紙灰。她捻起一點,背過人時偷偷讓晏傾看她指尖,晏傾頷首。
而在木言夫人的帶領下,他們先去了樓中姑娘映娘的屋舍。映娘便是之前給晏傾二人端茶、后來又央求木言夫人說劉郎君無罪的女子。
眾人進她的閨房,先聞到一陣濃郁花香。木言夫人上前去關了半開的窗子,回頭向諸人解釋“樓中女郎們的屋中都有熏香,我不愛聞那味兒,沒人時,便會讓她們開著窗。”
女郎們紛紛點頭。
接下來,其他女郎的屋舍也被一一看過。女郎們前后去過哪里,都被人細問。
有侍女在這個期間無意中說到,木言夫人最近似乎缺錢。
而搜查諸人的身體時,他們看到被押著的劉郎君脖頸上、耳后有幾道鮮紅劃痕,他中途離開過兩次,卻拒不告知自己去了哪里。
映娘中途換過衣裳,舊衣裳堆在屋中床板下,若非彎腰特意尋找,很難發現;有樓中女子證實,映娘中途離開過兩次,一次換了衣裳,一次換了發髻。
木言夫人神色有些勉強,瞪眼那個映娘,卻又對衙役解釋“樓中女郎們愛美,經常換衣也是有的。”
有趣的是,問到最后,竟然只有晏傾和徐清圓二人、還有木言夫人始終沒有離開自己的雅舍,其他人早早晚晚都出去過。他們出去的時候,大約能對上人死的時間。
衙役們已經聽得很不耐煩,全看徐清圓要怎么查。
而他們搜查又問過所有人之后,那個被衙役們押著的劉郎君,即劉禹忽然自暴自棄地低了頭,說“不必查了,我認輸。我承認,確實是我殺了人,為了得到那幅畫。”
眾人嘩然。
但是他們的指責還沒有說出口,徐清圓便道“不,劉郎君不是兇手。”
她看向樓中女子們依偎所站的位置“真正的兇手,是木言夫人,不是嗎”
被女子們簇擁在中間的絕色美人神色微微一頓,向徐清圓看來。
徐清圓后退,撞上身后的晏傾。晏傾雖不干涉,卻呼吸沉靜安然,深靜香籠著她。甚至在她貼過來時,他在身后隔著袖子,輕輕托了她手腕一下。
徐清圓便再次想到他說的“有哥哥在呢”,那樣的和氣靜然。她吸口氣,鎮定下來,重新抬頭直面兇手。
其他人臉色微變,侍女抱不平,木言夫人則言笑晏晏,似笑非笑“女郎是找不出真兇,非要安一個上去嗎劉郎君不是承認自己是兇手了嗎”